“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令牌爆发出耀眼紫光,一道白色雷电劈向老鬼。
老鬼惨叫一声,身形淡去三分,显然受了重创。但他凶性大发,不顾伤势,化作一团黑雾卷向秦桑。
然后秦桑又引了一道雷来劈他,劈得他眼神怨毒得可怕。
可能是意识到秦桑的不好惹,于是这老鬼转身去攻击石少坚了,石少坚道法也高,不过没有秦桑厉害,坚持没几个呼吸就被打得吐了血丝。
千钧一发之际,秦桑突然掷出一枚八卦镜,镜面反射月光,照在老鬼身上,他再次惨叫,黑雾溃散,重新凝聚成人形时已虚弱许多。
虽然秦桑跟这傻缺师兄相恨相杀,但是毕竟这是一条人命,要他视若无睹,他还是做不到的。
石少坚愣住了,英挺的面容有些不解,他没想到秦桑居然会救他,他本来还打算趁着这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的......
“两个小辈,老夫今日定要尔等魂飞魄散!”老鬼咬牙切齿,忽然身形一晃,竟要遁走。
“他想逃!”石少坚急道,恨恨地看这老鬼,他绝不放过一个伤害他的鬼跑掉。
秦桑立马去追,若让这老鬼逃脱,日后必成祸患,赵家更是永无宁日。
然而这老鬼的速度极快,瞬间,声音便从远处飘来:“三日后,将新娘送到黑云桥!若再敢阻挠,屠尽赵家满门!”
余音袅袅,老鬼已消失无踪。
赵家人面如死灰,赵员外更是瘫坐在地:“完了,完了……”
石少坚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冲赵员外翻了个白眼,桀骜的说道:“完什么完,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劈死他了,没看我师弟连伤都没有吗?”
秦桑扶起赵员外,瞪了一眼石少坚让他少说话。心中却飞速盘算着,这老鬼虽受重创,但敢说三日后再娶亲这种话,可能是有所依仗。以他和石少坚目前的本事,硬拼的话肯定有胜算,但是容易受伤,只能搞迂回战术。
“要不要请师父出山?”石少坚皱眉道。
“来不及了。”秦桑摇头,“师父闭关了,不能打扰师父。青云观里面最强的就是你我,。”
“那你说如何?”石少坚语气不善。
秦桑沉吟片刻,忽然道:“老鬼要的是新娘,若我们给他一个新娘呢?”
石少坚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扮作赵小姐,上花轿。”秦桑语气平静道,“老鬼受伤后警惕心必强,但若见新娘上轿,得意之下,防备可能会有所松懈,以为我们怕了他。届时我们在黑云桥设伏,或有胜算。”
“你疯了?”石少坚难以置信,“那老鬼道行高深,万一识破……”
“就算识破他又能奈我何?”秦桑眼神清正,直视石少坚,“他还真以为我们是废物不成?”
秦桑在心中偷偷去了一个我字。
石少坚沉默良久,最终冷哼一声:“随你,送死别拖上我。”
话虽如此,接下来两日,石少坚却异常认真地与秦桑商讨计划,两人难得地放下成见,合力布置陷阱。不知不觉间,十年来的隔阂似乎淡去些许。
第三日黄昏,赵家张灯结彩,却无半点喜庆之气。秦桑穿上赵婉儿的嫁衣,对镜梳妆。
秦桑是短发,所以只能戴上假发发髻,任由丫鬟给他打扮。
镜中人眉目如画,肤白似雪,唇染胭脂后更添几分艳色。那嫁衣是上好的绸缎,绣着并蒂莲花,鲜艳如火,此时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细腰瘦韧,平添一抹难以言喻的风情。
秦桑自己看着都有些恍惚,左右摆弄发饰,有些臭美。
门外传来石少坚的声音:“时辰差不多了,花轿已到门前。”
秦桑深吸一口气,拿上红盖头,推门而出。
石少坚站在廊下,看到秦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桑。
红衣似火,青丝如墨,红唇点妆,貌若天仙。虽是男儿身,此刻却有种超越性别的美,清冷又艳丽,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凛然不可侵犯。
而站在一边偷瞄的赵小姐已经看呆了。
“师兄?”秦桑见石少坚一动不动,轻声唤道。
石少猛然回神,耳根微红,粗声道:“走吧,别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