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没有难过——”
白昕打断他,说:“停,先听我说,你有信心当主屠吗?”
翡青试探地回答:“应该?”
“没信心也没办法,夏季赛你就是主屠了。”白昕转着手机,说,“我提前通知你一下,给你点时间做准备。”
“关关哥,拿你为什么要退役?”
“我刚刚在想失败的原因,叶落没说错,我现在的操作是退步了,这才是根本原因。”白昕一掀被子,钻进去,“我原本也想是不是有点早,我也没到不能打的地步。”
“但想了想,那就是现在。做一件事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如果我的操作没办法支持我像以前那样赢下比赛,那我就没有理由打下去。”
叶落没说错,他就是一个赌徒。白昕清楚,他的操作没有到不能赌赢的地步,只是概率不像从前一样高,而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去赌。
他也无意拿队友当垫,他承担得起输的后果,队友未必想这样输掉,今天就是一个例子。
输的概率变大,对他来讲就已经是输了。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只有赢和输,没有均势。
自从23秋季赛季后赛输给NZ后,他都在不服气,不服气操作的下滑。ok,可以,大满亚,现在他服气了。
三月雨走的时候暗示过他一起走,后面又担心队伍而劝他留下。三月雨和他的想法一致,所以三月雨在最恰当的时机走了。
拿殿军没有拿亚军那么难受,亚军可谓是和冠军失之交臂。
而他并不肯认命,也不觉得操作下滑是多严重的事,他还是有赢的时候。
可偏偏输在了决赛。
整整三个亚军,就算他曾经有过三十个冠军也没办法掩盖这一年的失利。
好汉不提当年勇。
比赛输了,日子还得过,等到第二天,队内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压抑了,时不时有几句笑声。叶落看翡青眼睛有点红,以为他是因为比赛和吵架所以没睡好,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到一边安慰他。
飞机在海州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众人都有些疲惫,拖着行李箱打车回到俱乐部。
白昕住的是单人间,收拾东西也不会惊动旁人。
经理自然是想挽留他,不管从实力还是从商业价值上。白昕对经理没有对翡青那么耐心,也不多解释,只说没什么热情,心里有一点抑郁——当然,他没有明说,只是暗示经理他可能有抑郁症。
ivl的选手有精神疾病的概率不低,有那么几个双相或是抑郁症患者。
白昕都这么说了,经理也不好再挽留。
在这个晚上,白昕悄无声息地拎着行李箱走了,不想惊动队友是觉得太麻烦。他对什么煽情什么挽留都不太适应,只和翡青说是因为翡青听话。
除了叶落,其他队友肯定是不愿意他退役,
三月雨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生,但有文艺病。比如他的□□名称叫一月雨,微信名称叫二月雨,微博叫四月雨,以此类推等等名称。
白昕抬头看着网吧名称“八月雨”,有一股无名火。海州的雨季是最烦的,还有回南天,衣服晒不干,东西还容易发霉。
三月雨总是取这么瘟的名字,白天还是大晴天,他决定来这后就下起了小雨,幸好是打车过来,他只淋到一些,还不算太狼狈。
他来这是临时起意,没和三月雨打招呼,走进去,对前台说:“你们老板在吗?”
前台小姐姐一头短发很利落,看他一眼,说:“稍等,我先帮这个帅哥弄好。”
白昕没见过她,至少前几次来的时候都不是她,之前的前台都知道他是三月雨的朋友。
这就有一点尴尬。他拎着行李箱还挺显眼,特别他的头发还是金白色,大厅一些人都奇怪地打量他一会,才把注意力转回电脑上。
万一碰到QL的粉丝,八成要线下快打他。打了这么多年比赛,就算他没上社交平台,也知道会迎来怎样的谩骂。
幸好ivl还是太小众了,这没粉丝。
白昕转头看眼旁边的人,很典型的韩系长相,单眼皮锡纸烫,还有一股木系香水味,和自己差不多高——唔他是不是穿了增高鞋来着,那这个帅哥就比他高一点。
帅哥虽然递出的是身份证,但他手机上是翻译界面,似乎不会中文。
他也没多想,又低头玩起手机,给三月雨发消息,耳边是帅哥的韩语和前台的中文。
帅哥往大厅落座,前台便对白昕说道:“帅哥,你找我们老板吗?”
“哦,没事,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白昕答道,“他说他在家,马上过来。”
准确来说是三月雨在附近的房子,而且他的房子是为了离网吧近一点才买的。
是的,三月雨是富二代。所以他当初才能走得那么干脆,所以才敢打那么疯不怕被骂,因为他很有钱,他来打比赛就只是为了打比赛。
“关!”三月雨喊白昕,注意到一旁的行李箱,说,“你这是咋了?总决赛百分百败平率被俱乐部扫地出门了?”
两人先是拥抱一下,白昕单手拔掉他一根头发,说:“百分百败平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