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小女生就是喜欢关山这种小白脸长相,要说帅,明显是国际友人更帅一点吧。”
他瞟一眼姜明镇。
姜明镇装没听见,挖一勺布丁。
剩下两人也看过去,糖糖说:“姜老师也很帅,但我喜欢双眼皮的,你知道那个韩国明星xxx吗?他就是双眼皮的狗狗眼,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啊,好纯情好可怜好可爱。姜老师是道明寺类型的,我喜欢花泽类那种。”
白昕“嗯”一声,说:“道明寺比花泽类纯情吧。”
糖糖:“我是说长相啦,长相。”
三月雨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们这个年纪该看的偶像剧吗?难道我们小时候不都是看了全职高手才被骗过来打职业的吗?为什么在我们谈到帅哥的时候不提周泽楷而是说花泽类?”
“哇你没刷到吗,就前段时间抖音很火的一个模仿,女主抱男二的时候,男主就在背后冷冷地看着她,那个就是流星花园里的。”
白昕:“三少忙着打高尔夫球,哪有空刷抖音。”
三月雨不理他,问糖糖:“那关山是什么类型的?”
糖糖小心翼翼地看一眼白昕,小声说:“我不好说。”
三月雨鼓励她,“你说吧,关离你那么远,打不到你的。”
“日本牛郎类型。”
三月雨笑得直拍桌子,“对对对,骗钱的小白脸,我也觉得他要不是打游戏厉害,早晚得下海。”
“还行吧,至少能靠脸吃饭。”白昕不介意这种玩笑,“比三三帅就成。”
姜明镇越听越忧愁,该以什么契机说出自己完全听得懂中文这件事呢?关山上次还把自己当树洞一顿发泄,万一他听得懂中文,关山是不是就要生气了?
其实要瞒住很简单,他只需要说自己在学,然后某一天就学会了。这也是他惯用的伎俩,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可这是关山,他不希望给他们的关系留下任何隐患。
就现在了,说出来。
“糖神!”
远处一个男生冲他们这桌招手,随行的还有几个男生。
这就有点尴尬了,因为他们都是狮队成员,大约是出来聚餐。而糖糖却是和两个已退役选手一个素人在一起聚餐。
狮队的队长海洋,同时也是人队指挥位,他走过来,说:“关神,三少,好久不见啊。这么巧?和糖糖吃饭呢。”
三月雨伸手一拍海洋的手,以作打招呼,“对啊,你们也来这了。”
“原来糖糖不来聚餐,是要和三少这个失踪人口一起吃饭。”海洋笑道,“三少什么时候也和兄弟们搓一顿?”
三月雨:“那必须,改天约哈。”
糖糖真是什么心思都挂脸上,姜明镇和她面对面坐着,又和这群人不认识,也就没有寒暄的任务,于是就注意到糖糖明显变得僵硬。
他看一眼为首的海洋,面相和善热情,但糖糖却不喜欢他。相处下来,他也知道糖糖做人很随性,或许是单纯性格不和。
等狮队的人落座后,他打开翻译器,将手机放在白昕眼前。
【去打牌吧】
帅哥的麻将瘾居然比自己还大?白昕用筷子敲敲碗,说:“三三别吃了饿死鬼吗这么能吃,走了走了,打麻将去了。”
三月雨无辜躺枪,“你一个赌鬼好意思说我?”
“好好好,打麻将去。”糖糖鼓掌。
……
麻将机轰隆轰隆运作,列车似的将清洗好的牌运出,糖糖好不容易赢了一把,接了电话,手舞足蹈地下楼拿奶茶。
白昕若有所思地看姜明镇,拿翻译器问:“你故意让她赢了?”
“嗯?国际友人给糖糖喂牌了?”三月雨没注意到这点。
白昕:“他的牌不可能不要七条的。糖糖这个缺心眼的,只胡七条,弃牌里有两张七条,她也真是敢。”
“我看她一直在输。”姜明镇被看穿心思,抱歉一笑,“有点惨。”
姜母是生意人,因此姜明镇深受其思想熏陶,赢得多未必是好事,双赢为上,和气才能生财,有时是需要输一下。
关于这点姜母也教训过他少年老成,少一点年轻人的朝气,胜负心不够强。他倒觉得,和成熟没什么关系,只是他太容易看懂一些事,就没有无动于衷的空间。
非要说,也不是出于什么热心,大概是姜母从小对他的教导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
这更加让白昕坚定姜明镇交过很多女朋友的想法,完全就是撩妹惯犯的作风。
三月雨:“国际友人还挺善良。不像你,我记得你从来就没放水过。小时候你和我妹玩游戏也是,一直赢,把她气得哭了一个晚上,真闹腾。”
“我这是尊重对手。”白昕理直气壮。
“我回来啦!”糖糖落座,“开始吧,我手感火热!”
战意无眠,直到早上七点,糖糖都要开始做梦了,才散场。三月雨闭着眼睛等出租车。
白昕悠哉游哉地要吃早餐,姜明镇也还精神。这是白昕第一次碰见和自己一样能熬夜的人,看网上说韩国人把睡眠进化掉了,原来是真的。
白昕并不喜欢在早上吃早茶,他早餐就喜欢吃清淡的、简单的、量少的,早茶太腻了。他也不管姜明镇想吃什么,带着姜明镇来到一家馄饨店——姜明镇不想吃自己会说。
在馄饨上来前,姜明镇从包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精致小盒子放在有些油腻腻的桌子上,说:“礼物。”
买这个礼物是有欠考虑的,因为他去韩国不算是出远门给朋友带伴手礼的旅游。他也就没给其他人带什么,没法当众把礼物给白昕。
仔细回想,他只是看见这个耳钉,觉得很适合白昕,就买了。
白昕疑惑地打开,一枚闪闪发光的六芒星耳钉,他眯眼看着姜明镇。他有耳洞而且只有一个耳洞,几乎不带耳饰,当初只是为了装逼才打耳洞,如果没有仔细看,姜明镇不应该知道他有耳洞。
“谢谢?”
从心里说,他没觉得多感激——他没有那么容易被好意打动,更多是惊讶。
姜明镇:“不客气。”
这有点奇怪,白昕疑心他把自己当女生对待,又想他也关照糖糖,应该是恋爱经验太丰富的后遗症,举止轻浮。
行吧,大概是文化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