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原帖，一开始只是在猜你有女朋友。”三月雨语气严肃，“是有人开这个头说也有可能是□□，才歪楼。说不上是贴主爆料，贴主只是说觉得奇怪，这些言论都只是猜测。”

“也就是说他们不算造谣，我却要自证？”白昕无语道，“不是，我有那个生理需求干嘛要去嫖吗？我直接去夜店也可以找约的啊，没有说我会约的意思，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人家明星都有嫖的，你以为你长得帅就不会被怀疑？”三月雨嗤笑，“何况他们怀疑你心理有疾病，谁让你和经理说什么你有抑郁症，现在传言都发展到你有特殊癖好。”

“海州要下初雪了。”白昕烦躁地说，“要不然我干脆装傻好了？”

“那你的赛博父母呢？”

白昕不知是不是在说真心话，“无需理会。等谁敢出来说我嫖了，再告他造谣，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不在乎被骂，好歹在乎一下你粉丝的呼吸权和话语权吧。不管那个女生是谁，你好歹联系一下她能不能出来澄清。”

那也要联系得到。白昕用冷水往脸上一浇。

……

【orange：别下楼，楼下有你粉丝】

【orange：可能也不是粉丝】

白昕想，这算什么，线下快打？

尽管知道在网吧早晚会被发现，但有必要来得这么不巧吗？以后上班就是签售会了。

原本估计再过一个月三月雨就要开了他这个消极怠工的员工——既然他要打深渊那肯定就不会人间蒸发，看来辞职比开除来得更早。

趁着三更半夜，白昕收拾好行李下楼，准备找个旅馆避难几天，被姜明镇叫住。

姜明镇打量他逃难的模样，问：“你要不要住我家？可以收你房租。”

这人真是太会把握相处分寸了。白昕没有拒绝的理由。住旅馆烧钱，虽然他有这个钱，但也不喜欢浪费钱，以及还要找租房，很麻烦。

于是他跟着姜明镇来到公寓，细细思索，这不是偶像剧桥段吗？一吻定情里就是这样，女主家突然出事必须要和男主同居——他没看过，只是刷视频被开头吸引了。

“注意看，这个女生叫琴子，她的家刚被流星砸碎……”

至于他为什么能刷到偶像剧的小视频，罪魁祸首八成就是糖糖。他觉得都是因为他和糖糖互关，大数据以为他也喜欢看这种上世纪的偶像剧——白昕不知道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偶像剧。

如果非要在悬疑片和偶像剧里选一个，那还是偶像剧吧。

去旅馆不方便搬运电脑，他就想暂时放在网吧，既然借住在这，明天就可以去把电脑弄过来。

“我明天下午有课，中午会出门吃。”姜明镇打开电视下方的木柜，“一次性用品都在这，碗筷子什么的，你要是想用厨房就到这拿餐具。”

“你都用一次性的？”

姜明镇：“对，不想洗碗。但我也不怎么做饭，就是偶尔有朋友来的时候会做东西吃。”

“朋友来？”白昕顿时警惕道，“女朋友吗？”平时看他独来独往的，也不像有朋友。

“你觉得我有时间交女朋友？”

白昕：“就是你看上去没有朋友。”

“啊，是在韩国的朋友，有时候过节会来找我玩。”姜明镇说，“还有些高中朋友，但他们基本上都在外地上学。大学同学就只是上课在一起，没有太多交情。”

“那你以后会带女朋友回来吗？”白昕问道，“先说好，你谈恋爱了，我就搬出去住，我不喜欢当电灯泡。”

想起那些被三月雨当电灯泡的日子，简直是折磨。

“行，我会跟你说的。”

“有没有饮料？”白昕打开冰箱，“可乐？”他记得姜明镇似乎不喝碳酸饮料。

“你要喝什么就拿吧。”

白昕拧开可乐盖，气泡滋滋，说：“现在是秋天了，可乐还是要在夏天喝。秋天要喝芬达。”

碳酸饮料对姜明镇来说都是一样的，他说：“你想喝什么就买来放冰箱。”

“哦，对了。还有其他人知道你家的密码吗？”白昕确认道，“就是这里会不会突然刷新出我不认识的人。”

“没有。”

白昕：“你妈呢？她也不知道吗？”

“这个算隐私范畴。”姜明镇说，“所以就算是我妈，来这也要按门铃。我要进你房间也会敲门的。”

如果是熟人，白昕倒不讲究这些，这种习惯听上去有一些生疏。他坐上沙发，看见茶几上有车钥匙，“你有车？”

“啊，是。”姜明镇扫一眼钥匙，“但我没怎么上路过，所以基本不开。你想开吗？”

白昕：“我没驾照。”

“你没驾照？”姜明镇惊讶道，在这个就算不开车也几乎人手一本驾照的时代，白昕居然没有考吗？

“我又不开车，没什么必要考驾照。”白昕说，“打车比开车方便多了。”

“要看去什么地方吧。”姜明镇笑了，“有一些旅游景点还是自驾游方便。”

你在和一个死宅说旅游吗？白昕整个人瘫进沙发里，“我不喜欢旅游。”

“那你平时干什么呢？”

白昕想了想，说：“睡觉、打游戏、吃外卖然后看视频。”

总之就是无聊又低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