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喜出望外,今天来大客了,一下子看上两匹马,看两人穿着,应该是富家子弟。
“客人真有眼光,这匹白马和那匹粽马也是从金州马商那里买的,原本打算在那些爱打马球赛马的夫人小姐间拍卖呢。”
说完这话赵谦默看向这位“表弟”,公主接过赵谦默探究的眼光,先是低头回避,后又理直气壮抬起头并甩出一记眼刀:我就是喜欢,你有意见啊!
接收到这个信号,赵谦默只是低头浅浅笑。
“表弟”指向马问道:“多少钱?”
“三千两。”
竟比这匹粽色宝马还要贵一千两!
还好,公主能接受这个价,即使再贵一倍那又怎样,只要她喜欢的东西,多少钱她都要拿下。
从自己的钱袋里掏钱,叮铃咣啷只有一些碎银,竟凑不出一百两。
公主这才想起来,之前给了林卓一锭金子,本身出宫匆忙,没带什么钱。
她快速想了几套方案,第一通知容儿速速回宫拿银子,第二去醉月楼取现银。
可是她必须跟着赵谦默去赵府,明天去看书院,以上那些方案只会让她身份暴露。
可这匹白马实在太漂亮了,比宫里那些贡马还要好数倍。
她询问店主:“可否预定这匹马,即使别人来买也不要卖给他,过一阵我就带足钱过来。”
店主满脸歉意,摇摇圆圆的头道:“恐怕不行,这批马明日就会就供给云锦苑,恐怕等不了公子那么久。”
云锦苑是京都达官贵人们赛马、打马球的高级娱乐马场,店主断然不会为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得罪那么大的顾客。
可是她真的没那么多现银子。
艳阳斜洒在那匹白马上,挺拔骄傲地盯着眼前这个想要自己的漂亮小人,白色睫毛扑闪,眼帘半开,慵懒又高贵。
赵谦默已经拿出自己那匹马的二千两,看到“表弟”纠结的神色,仿佛一块的大石压在胸口,心里闷闷的。
心里盘算,从醉月楼那只收回四千两,付了自己的两千两,也付不起白马的三千两。
“表弟”也想到赵谦默从醉月楼那儿得了四千两,几次看向她手中那个刺眼又让人渴望的荷包,最后还是敛了敛神色,没有开口。
四日后她将在父皇面前主动揭发赵谦默的种种“罪行”。要是借了钱,她怎么好意思再做那样的事,万一父皇一怒降罪赵家,她会愧疚,她很少体验这种感觉,但她很讨厌。
经过赵谦默的观察,这位“表弟”的种种表现都暴露她身份的不简单,一个世家子弟一般手里都拿不出几千两,赵谦默是特殊情况。而“表弟”发现自己钱袋没钱之前仿佛势在必得,三千两在她眼里只在弹指间。
再一次印证了她和赵庭之前的猜测。
她和“表弟”相处就是为了留下坏印象,主动借钱与她初衷相反,但“表弟”眼神里深刻的渴望她真的很难无视。
店主接过赵谦默手里的两千两,进到马棚里松开拴在木栏上的缰绳,将马带出来,缰绳递到她手里时,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拉扯,她立马弓步站好强硬地拉直缰绳。
这匹棕马倔得很,十分不服,摆着头要扯回缰绳。赵谦默也来脾气了,将缰绳缠在手里一圈又一圈,和这匹倔马抵抗。
棕马见此人态度强硬,想要驯服自己,双蹄上扬,似是要扑向她,努力挣脱束缚,激烈的打着响鼻。周围的人迅速朝外退了一段距离。
赵谦默哪里肯放过这样难得的好马,踩着马棚边的石墩翻身上马,马儿哪里肯,发疯般朝前冲,跑向马场。
店主又惊又惧,别到时候马没卖出去,客人还摔伤了要他赔钱,那真是亏死了。他连忙提醒:“没配马鞍,客人小心。”
几次抬起前蹄想要甩下这位不速之客,可赵谦默拉着缰绳,坐在马上借着一股力,凭借自己腰腹核心,她直挺挺跟着马朝上仰。
马儿跑了几圈,做了许多动作想甩赵谦默下来都没成功,也有些累了,跑的步子越来越慢。
赵谦默能感受到,这匹马并没有服自己,若强行骑马上街,恐怕会冲撞了路人,她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翻身下马,拍拍手弹弹袍子上的灰,朝店主和“表弟”走来,擦擦额头的汗,吭哧吭哧喘着粗气道:“这马太烈,一下子难驯服,恐怕今天没办法骑走。”
店主有些着急,连忙接话:“云锦苑明日便来看马,这匹马这么好肯定会被看上,若我单留这一只恐怕不妥。”
赵谦默盯着远处小步跑回来的棕马瓮声道:“也是。”
棕马到赵谦默前打了个响鼻,吭哧吭哧地好像是要回自己原来的马棚,却在门口停下来,侧着身子马头对向旁边马棚那匹白马。
原本对着赵谦默怨气十足地打响鼻,却在白马面前轻轻地哼气,低头又抬头。
赵谦默看出什么,立马问店主:“这两匹马关系好?”
店主也不知情,只将从金州马商那买马的过程告诉她:“原本手上现银不够,便只想从马商那儿买走棕马,牵马走时也是这样激烈反抗,从马商那儿得知这两只马从小马驹时就在一起,估计是不想分开,所以我凑点钱一起买下来了。”
原本站在一边心情低落的“表弟”突然眼睛亮起光。她原本想的是回宫后打探这匹白马会卖到哪里去,自己再高价买回来。即使中途有其他突发情况,只要不是死了,她甚至想过让父皇下一道圣旨。
赵谦默有意无意看向这位“表弟”,便向店主开口:“可否先付四千两,写下欠条,之后再补一千两,店主可以去忠勤侯府找我,我是赵府小侯爷。”
她自曝身份又拿出赵府官牌证明,店主便也不好推脱,一下四千两的生意不做白不做。虽然还欠一千两,但既然是侯爵府的人,应该不会骗人。
店主接过赵谦默所有银票,清点好,写好欠条签字画押后,便也将白马牵出来。
“表弟”眼眸弯弯,惊喜接过缰绳,轻轻抚着它白色的鬓毛。
她立马向赵谦默作揖感谢:“赵兄日后定全数奉还,不,加倍奉还。”
赵谦默笑笑:“只要还我三千里便够了,咱们策马回赵府。”
听了这句话“表弟”脸红了红,回,她又不是赵家人,她回什么。由于高兴,她脑子里如浆糊般乱成一团,一直胡思乱想。
赵谦默再一次上马,棕马明显没那么激动,白马轻轻踩蹄子,仰着头轻嗤一声。公主也上马,和赵谦默一并往马场出口去了。
配好附赠的马鞍等坐具,两人策马去忠勤侯府。一棕一白的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两个极其貌美俊秀的贵公子,吸引了所有路过街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