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勉强咬着牙根才没让自己只一招便倒下。
不能在师尊面前丢人。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耐性倒不错。”
云茸点评,眼角余光瞟了眼完全沉浸在和那东西拉锯中的衣月华,确定她不会突然暴起,随后小心地收了一截力道。
温不书勉强将灵力输入剑中,原本黯淡的剑身表面瞬间亮起,露出金属般的黑色色泽,在亮堂的大厅中反射出的冷光有一刹打在了衣月华眼中。
她抬起眼,这才发现自己徒弟仿佛有些力不从心。
果然是神兽之一,放水都放的这么生疏。
她看着温不书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将手中的灵气分出一缕,顺着地板脉络流进向了温不书。
温不书紧紧盯着鹿的动向,身上让人几近麻木的钝痛一轻,温和的暖意让他如沐浴在阳光中,手脚迅速回温。
他以为自己适应了,立刻挥剑利落地朝着云茸露出的破绽刺去。
他能力太浅,任何能转瞬即逝的漏洞他都要抓住。
只可惜,云茸几乎是立刻发现了他的意图,鹿蹄一蹬在空中跑轮一圈,轻易躲了过去。
“太弱啦小孩~”
云茸有些得意,刚一落地就只觉前蹄一麻,鹿腿一软就要栽倒。
怎么回事?!
它立刻抬头,然后就和衣月华对视了。
“不要打击我徒弟的自信。”
衣月华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警告。
云茸∶……这才只是刚开始!!
气闷的后果就是终于被温不书刺了一剑,然后它漂亮的鹿毛都没掉一根。
好弱。
这是衣月华和云茸共同的心声。
衣月华几乎是立刻低头假装自己没发现,云茸愣了,紧跟着夸张地趔趄一下,矫揉造作惊呼∶
“好痛!”
温不书∶……
“对不起。”
他露出和云茸一般可怜巴巴的表情,整个人只透露出两个字——柔弱。
衣月华没忍住笑出声,最后在自家徒弟脆弱无助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抱歉不书,我承认,云茸确实不是好的陪练对象。”
云茸∶你清高你了不起,你道歉拉我垫底?!
当然,它只敢在心中想一想,毕竟它如今的修为才金丹∶
“咳,再来,让世母我好好给你上一课!”
温不书乖乖点头。
这一次云茸要正经得多,它的武器只有头上那些枝桠间结出的灵力果,果子每一次都精准打在温不书出错的地方。
掐错诀的手、角度不够的剑、踏错的步子甚至是呼吸的节奏,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力道适中,俨然代入了老师的角色。
“这里不对,”云茸的鹿眼都要眯起来了,表情带着一股子不屑,“你的灵根也是五行吧?单个的灵力运转都如此生疏,以后五行轮转怎么办?”
灵力果轻易弹灭了他手中那一簇火,温不书也不在意,再次掐起火焰后迅速将灵力附着在剑上,木剑立刻燃烧起来。
再次刺中鹿腿,云茸终于感受到了微小的灼烧,它的皮毛微微蜷缩了一小块。
“有进步。”
它迅速踏了两下步子,火焰熄灭,头上的灵力果渐渐黯淡枯萎,汇聚到它额头前方,一朵十分周正的五瓣花出现,最后由灵力托举到温不书面前。
“这是你被封印的火灵根的钥匙,你要小心。”
“如果只有火灵根彻底觉醒,其他的灵根太弱的话,可能会被烧掉哦~”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云茸看向已经站起的衣月华,在宫殿的坍缩中,它带着笑意开口,“毕竟你有个不错的师尊。”
“我知道。”
温不书也笑,接过花,手中木剑光华褪去,他退后几步朝着衣月华的方向走去。
一路畅通,落下的瓦砾尘埃没有一丝一毫沾染到他身上,被轻柔的灵力包裹,他清晰的认知到,这是师尊的灵力。
实实在在、没有幻觉,不是自己适应了,只是因为有人在小心护着他。
哪怕她只是出于责任,哪怕这些都是他强求来的,他也没办法放弃。
“结束啦?”
衣月华的声音轻缓,例行询问的声音中没有丝毫力不从心之感,仿佛她灌输到现在的灵力不值一提。
她的手中,赫然是一个被粉色气泡包裹的,这个宫殿的微缩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