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月华默了默,不属于她的恐慌与心跳加速,直接暴露了钟情兔说的是事实。
“嗯。”衣月华想到孩子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出声建议∶
“你们年纪太小,至少先出窍、不,分神再考虑是否要结成道侣,修仙界最重要的还是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总不能最后连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她自觉苦口婆心,钟情兔听得差点噎住,要不然温不书死死捂着它嘴,它高低得骂衣月华是个老古董。
夭寿了,修真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她师尊就是这么教她的?!
“我知道的,师尊。”
温不书眉眼弯弯,或许是刚解封了火灵根,又一下升到筑基,此刻的他透露出一股蓬勃的少年气,浓郁的火灵气在两人周围涌动,星星点点的红白紫三色火星四散,时不时还会噼啪炸响。
强行提升实力的后遗症显现,直接将主人的心情显化了出来。
“你如今境界不稳,暂时不要再提升灵力,多吐纳天地精华、打牢基础、稳固体内灵气。火灵根更喜日光,每天记得晒一个时辰太阳。”
“乔一的狐火有附着一缕在你的灵根之上,以后你使用火灵术时会有概率带着微弱的幻境效果,回去后要好好练习融合。”
衣月华指尖碰了碰一个小火星,火星立刻就炸成了小小的烟花,不烫手,是一种很温暖的触觉。
一触即散。
“好的师尊。”
温不书应着,不知是不是受灵根变化的影响,他对师尊浑身的微光有了新的认知,那几乎就是等同于太阳的光。
仿佛那是他天生就要追逐的东西。
他新生的情绪似乎全部有关于面前人,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是他是师尊的曜月就好了。
“行了,你收收吧!全是臆想!”
钟情兔翘起大脚板再次往温不书脸上踢,衣月华直接用两根手指夹住,表情是笑的,语气却全是威胁∶
“你是在对谁动手?”
这只兔子踹温不书的脸不就是在踹自己吗?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不过很显然,这句话仿佛在说温不书是她的人,钟情兔再次被温不书忽然起伏的酸涩情绪和自我感动气笑了。
“云茸真是白担心了。”它老实挂在衣月华手指上,双手抱胸就开始感叹∶“要不说鹿都是笨蛋呢!它还担心她唯一的干儿子在你手上讨生活,要我来盯着,我看啊——”
钟情兔上下瞟着温不书,粗犷的语调都尖细起来∶
“某些人愿意的不得了。”
温不书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捧住钟情兔,看衣月华还没松手,语气轻轻说∶
“我来吧师尊,这只兔子太胖了,劳您受累。”
钟情兔∶我有一句脏话不知该不该讲。
衣月华也没纠结,将钟情兔结实放下,看了看天色,手指间弹出几颗星籽上下纷飞,在解出“事情已了”的卦象后开口∶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她说着,木剑已经变成了小舟,顺手将那几个散修样貌画下,打算回去得让孟清有机会帮忙答谢一二。
毕竟他们确实很有用,这里剩下的人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了。
以后,这里没有狐仙、没有伪神、也没有仙人,只有山风月影长随,只有人间灯火长明。
“他们好像在看我们。”
钟情兔趴在边缘,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而地上的人只站着,静静目送他们离开。
“嗯,我知道。”衣月华应了一声,直接转移话题∶“我现在要去情绪海,在禁林会将你们放下,接下来的时日麻烦你帮忙照看我徒弟。”
“你去那地方干嘛?”
钟情兔爬上温不书的腿,亮出毛茸茸的肚皮晒着太阳。
“海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衣月华面色平静,她不确定将情绪分出后会不会影响她在情绪海的探索,不过看到温不书浅笑着给兔子顺毛,她也觉值得。
这时,传讯玉符响起,浮光的声音传来∶
“师姐救命!师兄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