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很忙地眼珠左右张望，最后回正时皱了皱鼻子，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侧的小虎牙，无辜地看着衣月华，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活泼甜腻∶

“哎呀～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谁让你们天曜圣地老搞这些老古板的形式，我也是看他们不会才想着帮帮忙的～谁知道您来的这么快。”

衣月华笑得短促冷然∶

“这么说我还不该去阻止你？”

“如今你这个所谓慈善会所的手都打算伸到天曜圣地新一辈弟子头上，我还得感谢你帮他们作弊？”

“哎呀～瞧您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呀！”黄衣女子一边说一边捂住自己的耳朵，像在抗议衣月华敢说她都不敢听∶“我这不是关心人修的未来呐，您也知道，魔尊那事我们会所可是后援主力。”

“嗯，”衣月华点点头，不置可否∶“如果你是要借此事威胁渗透我宗，我也可以让你们另立会主。”

“啧。”黄衣女子愤愤放下自己的手，嘴角些微向下，鼓着脸颊不开心∶“知道啦知道啦，看你防备的，我们又不是什么恶魔。都是人修，能不能给点信任！”

衣月华头微微后仰，手臂伸展手指够到明显在认真偷听的孔尘歌耳旁，轻轻弹了一下，孔尘歌听觉与视觉立刻被暂时封闭。

孔尘歌∶“仙尊，这不对吧！我真不听！”才怪。

黄衣女子直接一挥衣袖封闭了他所有感官和动作，此时的孔尘歌立刻化为一座石像，而她只笑∶

“太仁慈也不好哦仙尊，很容易让一些家伙得寸进尺。”

衣月华小幅度点了点下颚∶“嗯，所以这就是黄小花的行事准则，我记住了，一定不让黄小花得寸进尺。”

“是黄珈黎！”

黄衣女子生气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叉腰撇头冷哼一气呵成，像个普通邻家姑娘。

但衣月华可不会把她当小姑娘看待，修仙界全级事务处理与救治专项守护会所的话事人可不是一句可爱就能轻飘飘带过的头衔。

这个会所的前身其实较为普通，是惯常的医谷，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还曾一度是他们常用的口号，直到某位修士的出现。

那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位修士曾借着与医谷前谷主的权限，直接打包了整个医谷资源，后来更是差点吞并医谷成为他独有的后援宗。是多管闲事的衣月华站出来直接切割了前谷主与那位修士，带着黄珈黎和她被囚的三百多名同门直接重开。

当然，当初的衣月华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当初的黄珈黎也还只是叫黄小花的医谷内门弟子，她们的成功离不开天曜圣地和重尽天的帮助。

可，或许世道艰难，黄小花最后还是走上了不算正道的歪路。

说是歪路，没有切实伤害到他人利益，同时这歪路又牵扯了太多人的未来，所以知道的人大多都袖手旁观，比如衣月华。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黄珈黎联系了。

“你带着整个宗门以救济回访为理由，与他人建立因果，然后吃掉他们被他人帮助的因——结成你们如今的果。”

“以此禁术，你们在短时间内不断扩张，打着救助的旗号吸纳更多的养料羁绊，成就到你们如今的地位，你们并不干净。”

衣月华一语道破这个会所最大的秘密，黄珈黎却无动于衷，甚至算得上好心情地笑了笑∶

“可是仙尊，你们也无法阻止，不是吗？”

“如果灭了你们，那些早与你们建立因果的生灵都会死去。”

衣月华平静地叙述了一件事实，她的眼睛越过黄珈黎看向水镜，自己的几个徒弟答题模样都很认真。

“我们也不算那么坏吧？”黄珈黎鼓着嘴，有些负气∶“就算我们吃了那些人的因，不也一直在负责他们的果吗？只要我们存在，那些人就会活着。”

“您看，是这个修仙界需要我们啊～”

是你们需要修仙界当养料。

衣月华想着，并不和她掰扯那些歪理，只是开口∶

“说你的目的。”

“切，无趣。”黄珈黎挑眉时眼中光芒一闪而逝，看向那个一动不动的孔尘歌∶“听说您要去千面崖，我申请加入可行？”

“打算吃掉我的因？”

衣月华终于舍得和黄珈黎对视，她并没有问黄珈黎如何知道这个消息，她看着她，双方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浅淡的讽意。

“怎么会呢仙尊～”

良久，黄珈黎先开口了，眼中的讥笑与她吐出口的蜜语截然相反∶

“您明知我们吃不掉修为高于自身的因。再说了，我怎舍让我曾经的知己落入如此乏味的境地。”

衣月华看着她，情绪没有丝毫被影响，开口时语气平静∶

“我当初劝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