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温不书。”

勿负颜眯着眼念出那鎏金的榜单上排名第一的名字时，表情称得上是不可置信，然后转头就踹了一下尹生的脚后跟∶

“你不是很厉害吗？第二天考试直接掉到五十名以外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第五十一名勿师妹——”尹生拉长音回怼，“这门考试全是生灵自己定的规矩，我哪能记得那么全。”

“说得好像你不是生灵一样。”

勿负颜翻了个白眼，远远看到天空中飘来的法器里有一叶木舟，也不叫唤了，开开心心拉着温不书朝上指∶

“你看你看，那是师尊的木舟吧？”

尹生也不甘示弱，拽着温不书另一边伸过脖子和勿负颜做鬼脸。

勿负颜∶“幼稚！”

温不书好脾气地笑了笑，也不劝阻，带着些许期待，隐秘地看向那木舟。

衣月华俯身时看到的边是这么一副情同手足的三人。

她很满意。虽她收徒后一直没怎么管教，但是任谁看到自己徒弟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画面都会感到欣慰的。

“你们今天还有半日休息，要回去还是和我去模拟斗法擂台看看？”

衣月华落地，木剑开心化成小小一柄，围绕着她飞了两圈，听到模拟斗法时剑有一瞬间的停滞，跟着便明显情绪低落起来。

衣月华能模糊感知到自己这还未完全成型的剑灵情绪，她有些好笑，小声和木剑说悄悄话∶

“我不上去。”

木剑抖了抖，又开心起来，乖乖恢复成木舟模样。

“那是什么地方？”

勿负颜边问边好奇地推了推温不书，温不书摇头；她又戳了下尹生，尹生也摇头。

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擂台。

“那我要去！”见无人解答她的疑惑，她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连忙举手开口，直接跳上了木舟。

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么神秘，她必须得去看看了。

“我们也去。”温不书和尹生也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在他们的认知中，修仙界应该是一处神秘的、让人向往而无法融入的仙境。这里是求长生的起点，他们空闲时就该打坐修炼争分夺秒，用一切方法求一条真正的自由。

就像衣月华那样。

可如今，修仙界似乎掀开了一个角，这个角里不是惊心动魄而残酷的修仙界铁律，而是一个更为精彩的世界。

让他们好奇。

“嗯，这个类似于凡间的儿童游戏吧。”衣月华点头，边思索着回复勿负颜的话，边招呼着剩下两人上木舟，“是一个可以在玩乐的同时熟悉自身灵力的擂台。”

“模拟斗法擂台有许多琉璃傀儡，大多是器雾长老和其弟子所做，只要引气入体的修士皆可以将灵力封存其中。”

“建立联系后可以让你们的琉璃傀儡上一个约莫九平米的擂台，操纵自己的琉璃傀儡与其他傀儡打斗。”

“由于傀儡的等阶被固定在同一阈值，比拼的便是自身灵力操控熟练度，所以常有低阶赢过高阶的情况。”

“比斗是随机两人对抗，十连胜可以获得精致度更高的琉璃傀儡，附赠傀儡修复术；百连胜则可以定制傀儡外形，可选是否需要器雾长老亲自指导炼器；千连胜还可以找吴掌门给傀儡加装幻术，还能获得吴掌门随机附赠的高级丹药。幻术可以指定，风花雪月星空骄阳皆可。”

勿负颜∶……

天杀的，她光听都想要，到底是哪个游戏奇才还搞饥饿营销！

随着衣月华的讲解，木舟已经放慢速度，静静停靠在了一栋青白玉楼前，玉楼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无为楼。

这栋楼更靠天曜圣地外围，来往修士熙熙攘攘，大多身着天曜弟子服，间或穿插着一些他宗服饰，一个个面色严肃看不出情绪，唯一相同的便是手中捧了一个约莫二十到二十五公分的琉璃娃娃。

有些娃娃光秃秃的，是只能勉强看出一些形体的可动彩色琉璃；有些娃娃体面一些，琉璃塑造出还算简单的服饰；还有一些雕画着精致的五官，装扮也如同一个迷你修士，浑然一体精致至极。

若不是风吹过，那些衣冠纹丝不动，都要以为是真正的布料。

好想要！

勿负颜在心里呐喊，屁颠屁颠跟着衣月华到了人偶领取处，然后领到了一个彩色的、普通的、算得上丑的人形可动琉璃傀儡。

嗯，就是刚刚看到的普通到看不出形体的那种。

勿负颜表情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捧着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更为可笑的琉璃傀儡，幽幽问衣月华∶

“师尊——这真是器雾长老亲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