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尺风京觉得自己瞎操心,他和衣月华也还没熟到需要他一再多管闲事的地步。
只不过他近几年习惯了自己搞不定的事第一个想要求助的人是衣月华而已。
“逍遥谷明明是人类所建,可每次出现地点都不同,那特别的虫瘿可以指引谷门的方向。掌门只打听出虫瘿在‘天机秘境以南以北以东西处’,我每个方向都找,找了几个月,没找到。”
“听说再一个月后虫瘿化水,谷门闭。我就找不到了,只能来找你碰碰运气。”
尺风京说着,顺手翻了翻那堆书,打开了其中一本,翻到其中描写“蛊术”的篇章∶
“蛊术,是一类人代代研究出的一种较为特殊的能力,大多传女不传男,常以剧毒之物密闭后角逐出蛊王,再辅以不同的草药秘液喂养,与其主人心脉沟通后,方可成蛊。”
“据某喜奇谈的修士称∶擅蛊之人大多独居,喜分布在山脉阴处,与毒物共生,寿数与普通人类无异。后,因蛊者擅用蛊类与理念不同,修炼分为了两个教派,逍遥谷与默幽山。”
“两派皆有随虫出没而迁移的习惯,逍遥谷喜研究新蛊,默幽山喜复刻失传蛊术。两派常有切磋,为防止对方吞并,都有其独特的进派方式。”
“……”
内容很多,尺风京翻了几页,没有找到更为具体的内容,大多是各种介绍与科普,忍不住问衣月华∶
“感觉书中研究的挺透彻,为什么没有直接写出两个教派的进门方式与特殊的虫瘿钥匙?是因为没进去过吗?”
衣月华撇了两眼,将手中不算重要的帖子写了个“已阅”,随后才解释∶
“写出来了就不叫‘基础通识与通用常识’了,而是叫‘入侵他人领地的千问千答’篇。”
尺风京∶“那这些书的意义何在?”
他无语,将书扔到一边,想到这是十块上品灵石买的,又忍不住拿回来拍了拍抖了抖理了理。
“我有头绪了,天机秘境是吗?那个秘境也有我要的东西,这个季节性秘境确实还有一个月要关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衣月华将所有自认为不重要的信帖都画了“已阅”,又把那些只能她办的零星几张纸塞进怀里,将季度盘存和领地灵脉矿场巡视一股脑挂在传讯纸鹤脖子上∶
“给风月送过去,就说∶曜日外出,遗留文书须二长老过目。”
将纸鹤设置成单程自燃后,衣月华顺手将护山大阵打开,除了自己几个徒弟谁也无法进出。
尺风京叹为观止,但正事要紧∶“你不是说要忙完那些才能帮我吗?怎突然就能去了?”
“几个弟子考核还剩几天,闲着也是闲着,留下看比赛不如先一步把秘境解决了。”衣月华往殿后走去,拿了些东西后出来,扔了一件衣服给尺风京∶“换上吧,走了。”
尺风京双手接住,后知后觉自己还是个乞丐打扮。他潜入天曜圣地后就一直是那两件教童袍。之前没日没夜在秘境中摸爬打滚,因找不到虫瘿着急,出来后直接就跑来天曜圣地了,根本没想到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用术法直接将衣服替换,尺风京只觉衣袖有些长,可这时候也没法计较,他跟着衣月华就走出大殿,开始找话题闲聊∶
“这衣袍是谁的?”
衣月华上下打量,总算看他顺眼了些∶
“我一个徒弟的,他们身量长得快,我路过人间衣坊时买了些,一直没给他们。”
“没看出来你还真有当师尊的潜质,你与倾剑不同,倒是我看走眼了。”
“正常,你常走眼。”
尺风京∶……
他以前为什么没趁衣月华还没成长起来先揍两顿再说呢?现在好了,被怼了只能生闷气。
可这也不怪他,毕竟倾剑以往就是个连只猴都能夸出“天上天下绝无仅有旷世之才,必定妖修之王”的存在,所以在他炫耀衣月华天资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在意。
谁家真天才不藏着掖着准备一鸣惊人?
然后呢?然后就真给倾剑说中了。
尺风京悔不当初。
“师尊,您又要出门吗?”
甫一出门,衣月华还没踏上木舟,端着一小盒吃食的温不书便出现了,表情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嗯,有些事,你们好好比赛。”
衣月华点头,嗅觉灵敏的她闻出小盒里有些甜糕与烤肉,还有一小壶云雾茶,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来给我送吃食吗?有心了。”
她自然不会拒绝徒弟的孝敬,哪怕她不怎么需要食物,如今也会在不忙的时候陪几个徒弟吃饭,这种投喂她更是来者不拒。
所以,她习惯性伸手,刚要拿过盒子,却察盒子被握得很紧,一时没抽开。
“怎么了?”她疑惑。
“没什么。”温不书扬起软软的笑,在明亮的月光中能清晰看到他眼中衣月华的倒影∶“只是吃食只准备了师尊的份,看到还有客人,有些不安。”
衣月华拿过盒子,语气随意∶
“不请自来的客人,他不用吃饭。”
温不书笑眯着眼乖乖点头∶
“我记住了师尊,师尊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