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闪烁的光芒熄灭,众人也没了继续逛黑市的心思,孟清和浮光都没有开口,一人提起钱掌教,一人跟在后面就打算走。
他们俩打算去看看钱掌教的弟弟如今到底是何模样,到时说不定还能帮上衣月华一二。
“不书、负颜和……这位小弟子,麻烦你们带着福娘去一趟掌门那里。”浮光临走时开口。
温不书自然是点头,勿负颜此刻脑中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强制任务发布:将钱掌教弟弟灭杀,让噬灵病扩散。
任务奖励:灾殃之乐。”
勿负颜:?
她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种强制任务?!系统不是一直对她属于放养的吗?
“什么意思?”勿负颜忍不住在脑中询问。
“介于宿主一直消极怠工,系统特别申请了一些符合您反派身份的任务,此次为试验版,失败惩罚只是剥夺一点修为哦。”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勿负颜甚至从中听出一点骄傲的调调,可她……不想。
如果只是一点修为的话,她完全可以承受。
“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这个世界对您来说是可以舍弃的,往后的任务会更多,您不该被这种无用的情绪左右。想想您的家人。”
系统察觉了她的心思,机械音响起时甚至带上了一丝像是温柔的杂绪。
可惜,勿负颜并不需要这种轻飘飘的安慰,她沉默良久,在心底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随即,她抬头,三两步蹿过去扯住浮光的衣袖:
“师叔!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浮光蹙眉:“胡闹,这不是小孩子该参与的事情,和你师兄回去!”
温不书再次察觉了勿负颜的反常,这种违和感很像之前他被禁锢时的奇异感受。那时,勿负颜作为始作俑者却非要留下他,挡在他身前、阻止他靠近师尊……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奇怪。
那是一种身不由己的胁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他全然是被攥在他人手中的傀儡。
而如今,不过踏入仙门月余,他再回想时却能偶尔察觉,他这个小师妹似乎被什么控制了。
以往是凡人时还只觉得她古怪,现在朝夕相处,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推翻自己上一秒的立场判断,然后用一脸悲壮的表情做一些奇怪的事。
勿负颜或许不知道,但旁人都能看出她的喜形于色。
这也是温不书哪怕多次被勿负颜打破原则,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站在对立面的原因。
衣月华的教导透过幻境与记忆,深深烙印进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只要对方愿意悔过,他都不介意那些只是针对他的把戏。
对勿负颜亦如此。
可她真的被控制了吗?这个控制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有把柄还是利诱?
“哎呀,求求你了师叔,我只是看看,偷偷看一眼好不好?我从未见过的话以后怎么成为独当一面的修士!”勿负颜扭着身子耍赖。
“你可以当没见过的独当一面的修士。”孟清看热闹不嫌事大。
搁这说绕口令呢!
勿负颜无语,最后cosplay树袋熊,直接挂在了浮光裙子上,回头看到温不书还像个呆子一样傻站在那,忍不住招呼:
“大师兄!一起吗?”
温不书被打断思绪,看着浮光已经熬不过勿负颜的死皮赖脸,将小姑娘安置在了飞行法器后面,他摇了摇头:
“不,我和遥莺、福娘去吴尊上处,就不去了。”
“真的?”
“嗯,总不能让她们福娘自己去。”
嘁。
勿负颜鼻子一皱,有些烦恼。
她的计划一就是让温不书背杀人这个黑锅来着,反正温不书是男主,受磨难是应该的吧?结果他不上套。
那就只能让浮光和孟清师叔来承受一切了,她可不能太早暴露。
孟清和浮光又不是傻子,多年的师兄妹默契让他们甚至不用开口,只见浮光拍了拍勿负颜的头就走到前方驾驶飞行法器,而孟清就提着钱掌教坐在了勿负颜身边。
“负颜,虽然你这个探索精神不错,但待会要站在外围,别离太近哦?”
孟清开口,将钱掌教当小几用,在他背上沏了壶茶,将一个小小的青玉杯斟满茶水,递给勿负颜。
勿负颜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茶杯一口牛饮,咂吧了两下嘴:
“师叔我还要!”
孟清笑了笑,又给她倒了一杯:
“你师尊最喜青玉,这一套茶具还是她一百年前输给我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你算有口福了。”
“为什么?这个青玉泡出来的茶和别的茶有什么不同吗?”勿负颜喝了好几杯,好奇地问。
孟清笑笑:“倒也没有,只不过用这青玉盏盛的茶水,能让人达成所愿。”
那不是更好吗?正好她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勿负颜想着,又喝了一大口。
浮光离得不远,她看着前方,眼中倒映出天光,瞳孔染上深沉的蓝,眸底却有暗色划过:
师姐,管教徒弟这种事,我们总是很擅长的。
“阿嚏。”
衣月华莫名打了个喷嚏,她都快忘记生病是什么感觉了,这一下倒是让她眼睛生理性泛酸。
“师尊可是病了?”
尹生也不逗鸟了,也不知哪来一只青青黄黄的雀站在了他的肩头,他凑过来一脸关切,衣月华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