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顿时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望着魏亦渊,尾巴上的毛毛眼看着又要炸开。
魏亦渊也完全没料到丰王会提这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猫,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步狸气得毛茸茸的模样。
他立刻起身,向着丰王端正行礼:“多谢丰王殿下好意。”
“只是我已入金乌修道,便再无心凡尘之事,还望丰王殿下以后莫要再提了。”
丰王闻言愣了下,神情有些无奈,像是还想再劝:“朔儿啊,我知你想修道。”
“可你父母只留下了你这么一条血脉,此事——”
“此事我心已决,还望殿下成全。”魏亦渊却毫不退让,一字一顿地说道,双手始终坚定又温暖地托着怀里的小猫。
步狸晃晃炸毛的尾巴,心中还有些不高兴,张嘴咬住了魏亦渊的指尖,却没有用多大力气,反复蹭着磨他的小猫牙。
魏亦渊没有抽回手指,任由小猫软软地咬着,还不忘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丰王只得叹了口气,摆摆手说:“朔儿也不必将话说的那样死,你如今毕竟年岁还小,等过几年再决定也不迟。”
说完,又像是怕魏亦渊再次拒绝,接着又说道:“今日请你们来我府上,确实是因为昨日发生了一件怪事。”
丰王不再提了,魏亦渊也无心跟他解释,他眼下更想尽快寻个时机,再好好地哄怀里的小猫。
“殿下请讲。”
“你也知,下月初便是陛下的寿辰,为着给陛下祝寿,我特地选了一批自南邛国而来的宝马。”
南邛,便是丰王母族之地,传闻当地盛产白鬃宝马,也难怪丰王会选择送马给帝王。
“这马匹之中,有一匹极为神骏,名为雪覆苍,”丰王提起雪覆苍时,眼神微微发亮,“通体苍苍,唯有鬃毛如雪,本王一眼就相中了它,派遣马倌好生照料。”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匹骏马,前天却毫无征兆地死了。
“殿下是想让我查那马的死因?”魏亦渊微微皱眉,丰王摇摇头,苦笑道:“没有这么简单。”
“说到底,雪覆苍不过是一匹马而已,虽然十分可惜,但死了也就死了……可,可它昨夜竟然又活了!”
“喵?”丰王这话让原本还沉浸生气里的小猫,也从魏亦渊的怀里探出头来,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当初就没死透,放了一日又缓过来了喵?”
丰王用手撑着额头,无奈却十分确定地说道:“我虽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也算自幼在马群里混大的,马匹的死活还是能认准的。”
这倒真是桩怪事了,步狸歪歪小脑袋,尾巴尖尖在身后晃动着。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原本派去专门照料雪覆苍的马倌,发现它又活了后,高兴得彻夜守在马厩里照顾它。谁知他半夜竟困得碰倒了油灯,火顺着干草料就燃了起来……”
马倌被火光惊醒,他下意识地把离自己最近的雪覆苍牵出去,等到想要再去救其他马匹时,却已经晚了,大火异常凶猛地吞噬了大半个马厩。
那一夜,丰王府上的马匹死伤惨重,连那马倌也在后来救火的过程中,被烧断的木梁砸死了。
先是雪覆苍死而复生,后又经历一场大火,丰王越想越觉得此事诡谲有异,所以才让人向金乌观传信,要魏亦渊过来一趟。
魏亦渊耐心地听完了丰王的叙述,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可否让我去府上马厩看看情况。”
“当然可以。”丰王点点头,说着就要起身,亲自带他们去马厩。
却不料魏亦渊拦住了他:“殿下政务繁忙,这等小事,让府上管事带我们去便是。”
他的语气依旧诚恳,但有一丝不可抗拒的意味,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丰王,竟让丰王说不出拒绝的话。
“既然朔儿坚持……就由我府上管事禄德带你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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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猫终于暂时辞别了丰王,跟随着禄德管事,向着王府后院的马厩走去。
只是这一路上,向来走到哪都喵喵咪咪不停地小猫,却半点响动都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