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师兄被留在宫里了?”
碧筠院中,猫猫人人们乱作一团,云绫云绡姐妹抽抽噎噎地,说着寿宴上发生的事。
宴半先难得没有了那吊儿郎当的架势,收起扇子皱眉沉思。
而步狸……步狸蹲在窗边,还在想着明烛公对他说的话。
银果只给出过两次,一次是给了自己,另一次——
另一次给了那马倌?
这不可能啊,马倌已经死掉了,除非他还能用银果让自己活过来。
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你们说,这银果子只能得到的人自己用吗?”
小猫的喵喵自语声在屋子里想起,其余的人人猫猫都看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明烛公并没有把银果给丰王府的马倌,他用的是别人的果子?”宴半先走到了他的身边。
这确实是目前最大的可能,但就连宴半先也不知道,银果给了别人,是否还能有用。
就在这时候,渺音站了起来,伸手比划道:“既然不知道,那不如就试一试。”
“试一试?”步狸愣了下,然后飞快地用爪爪从自己的项圈上,取下了剩余的两枚小银果,摆到了大家面前。
“我们……怎么试?”
这银果被问寂施了法,必须要诚心诚意地许愿,才能奏效。
一屋子小人小猫面面相觑,他们都见识过这银果的威力,谁都不想主动倒这个霉。
但为了大师兄——
“就让我们来试喵。”
“两个人分担,可能会好一点吧?”
云绫云绡两姐妹对视着,然后瑟瑟发抖地伸出手,两人一起去拿那银果子。谁知她们刚要碰到它,就被一把折扇“啪”地拍了回去。
“咳咳,”宴半先清了清嗓子,把姐妹两个挤到一边,昂首挺胸摆出架势说道:“大师兄不在,碧筠院的事理应由我来担着,这银果就让我来吧。”
步狸仰头看着他,喵喵感叹:“神棍喵,想不到你如此有义气,也是跟好棍。”
宴半先听着小猫八百年难遇一次的赞誉,心里竟也有些飘飘然,他咬着牙伸出手,就要抓起那银果。
但转眼间,他手下的银果却不见了!
众人只见眼前深色的影子闪过,齐刷刷地扭过小脑袋看去,竟然是阿蓼叼走了那银果。
“哎!”这下宴半先是真的着急了,架势也不摆了,扇子也不要了,赶忙起身去追阿蓼:“你别碰那晦气东西,留着我来就行了,你主子我还对付不了一颗银果子吗?”
阿蓼仍旧冷着张脸,淡淡地瞥了瞥他,又身形敏捷地跳到了桌子上,然后将银果丢进了一只空茶杯里。
“我非常口渴,快要渴死了,只想要一杯热茶。”
“喵?”小人小猫们都惊讶地望向他,这样简单的愿望,这样刻意的说辞,真的能骗到银果吗?
一息,两息,三息……
空空的茶杯中忽然升腾起水汽,银色的果子悄然绽放成花,飘荡在温热的茶水中。
居然真的成了?!
阿蓼端起了茶杯,正要在众人的注视下,喝下那茶水时,却忽闻瓷片炸开的脆响,紧接着茶水便尽数从裂口中涌出,杯中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微小的愿望,自然只需要付出微小的代价,只不过无论是什么愿望,最后都会付诸空流。
阿蓼并不在意地甩甩尾巴,又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有没有喝到茶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验明了众人的疑惑。
银果是可以由其他人使用的。
步狸怔怔地望着随茶水流出的银花,他突然跳了起来,浑身的毛毛都要炸开了,不管不顾地就要向门外冲去。
宴半先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忙追出去问道:“你又发什么疯?跑去干什么啊?”
步狸的小爪子都要蹭出火星,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跑着,大声咪喵道:“我要进宫!”
“我要见师兄!”
明烛公没有将银果赠与一个小小的马倌。那丰王府的马倌,又是怎么得到银果的呢?
最可怕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