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哪里的话,臣听闻华阳太主出宫之后便命人立刻制作出了麻将,还邀请了京中许多贵妇前去府上打麻将,如今天子从梦中得到的博戏风靡长安,让无数人得到了乐趣。”薛采开口劝慰,简而言之就是,虽然陛下失去了乐趣,但是却给大家带来了快乐啊,“此乃天子的功德。”
谢微霜觉得华阳太主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中午回去,下午就做出了麻将,傍晚就传得整个长安都知道了。
“薛太医,你好会说话啊!”谢微霜坐起来看着面前的医者道,“朕觉得可以趁着这次麻将流行在长安中开个供达官贵人打麻将的麻将馆,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入股?”
薛采闻言皮笑肉不笑道:“当今天子开个赌坊,你觉得合适吗?”
谢微霜闻言叹气道:“朕为何是朕?”
薛采见此将手指搭在了谢微霜的手腕道:“将军说了,让您从明天开始好好养病,好好读书,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若是要钱,找他便是。”
谢微霜心想,那怎么能一样,师负暄的每一分钱都是用来打匈奴的军费,他就算再没良心也不会对军费下手。
“没关系,朕生财有道。”谢微霜婉拒了。
他相信自己的无敌气运,就算不打麻将,和人玩猜大小都能赢钱。
薛采忍不住摇了摇头,想问对方到底是真不着调,还是装作不着调?
接着,薛采放下了谢微霜的手腕,然后向一旁的青童叮嘱道:“我给天子开的那副药还是照常吃,只不过不可再接触耗费心力的东西了。”
“明白了。”青童点头应是。
薛采点了点头,然后对谢微霜道:“对了,将军让臣告诉陛下,明日就可以去石渠阁听李老先生讲学了。”
“哈?”谢微霜愣住,师负暄的办事效率要不要太快,这和告诉他明天就要开学有什么区别?
“朕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薛采闻言叹息,等不了了。
而在另一边…………
沈照踩着暮色回家,脸上全是精疲力尽,三天前苏氏叛党发动宫变,苏氏被夷三族,他的恩师本不在其中,可是却与苏家有些关联,于是便遭看不惯恩师刚正不阿性子的人构陷下狱。
谋逆天子何等重罪,恩师分明就没有参与过,无论他如何澄清,可是恩师却依旧被下了狱,不日便要被处死。
为了救自己的恩师,沈照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可是却无一人肯出手相助。曾经他引以为傲的才学,视为珍宝的骨气,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他的哀求没有换到那些人的帮助,反而还收到了太学中世家子弟的嘲讽,才学和能力出众又如何?寒门就是寒门,在世家面前不过伸伸手指头就能按死。曾经沈照有当世大儒李守正的照拂,他们看着大儒的面子上不为难沈照,可如今李守正下狱,他们自然要报曾经的仇。
短短几日之间,沈照便已经体会过世态炎凉。但是想到恩师的性命,想到师娘悲苦的神色,沈照自觉不能放弃,他必须要找到救下恩师的办法,哪怕是豁出这条性命。
就在沈照脑子里思考着自己应该用什么代价来救出自己的恩师时,自己的一个同窗出现在了自己回家的路上。
“沈兄。”和沈照同为寒门学子的张安叫住了他。
“张安?”沈照面露疑惑,不明白张安为何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张安开口道:“沈兄,我知道你想救出老师,但是此案关系重大,朝中官员不敢轻易插手,我知道如今广平侯府广收门客,以沈兄的才华前去必定能够受到重视,沈兄何不试着去求求广平侯世子呢?”
广平侯世子乃是华阳太主之子,华阳太主权势滔天,朝中半数官员都是她任命的,救下自己的恩师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沈照闻言眉头紧皱,他知道华阳太主有不臣之心,但是他没有办法。
于是,沈照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去试试。”
说完,沈照便魂不守舍地往家中走去。
此时,给沈照提醒的张安看着沈照的背影也露出了笑容来。
等沈照回到家中后,是李守正的妻子打开了大门。
“照儿,你回来了?我原本想玩出门找你,没想到你先回来了。”沈照的师娘面露笑容地说道。
沈照惊诧不已,他道:“师娘,对不起……”
只见师娘连忙摆手道:“大将军已经为那老头子平反了,还被封为天子讲师,你也被选为天子侍读了,传旨的公公就在家中等候,你还不快一起来接旨。”
一时间,沈照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一切充满了不真实感,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而在另一边,广平侯府中的宴会已经散去,妆容精致的华阳太主捏着手中的牌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口问道:“慎儿,你的客人还没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