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白澍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别怕,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珩青护着裴清妤,沿着走廊慢慢查看,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对方现在只是留下威胁,没有直接伤人,说明ta要么是在试探我们,要么是在等一个时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单独行动。”
裴清妤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观景窗上。
窗外,雾色更浓。
浓密的山雾把山林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而在那片雾色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们,盯着这间灯火通明的民宿。
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裴清妤轻轻拉了拉陈珩青的衣袖,低声道:“珩青,你看外面。”
陈珩青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雾色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被窥视的寒意。
“有人在外面看着我们。”裴清妤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从我们晚饭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窗外一直有视线,我以为是山里的动物,现在看来……是对方。”
彧疆走过来,站在窗边,眼神冷沉地看向雾林深处:“ta在观察我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十年前的失踪案,十年后精准威胁,黑发,血字,被窥视的感觉……”汵涵走到众人身边,完成了初步侧写,“对方年龄应该在25—40岁之间,女性可能性偏大,跟十年前失踪的四个孩子有直系亲属关系,比如母亲、姐姐,长期住在雾凇谷,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ta的心理扭曲,偏执,认为当年孩子的失踪,是人为造成的,是被人抛弃、被人掩盖,所以十年里,一直活在怨恨里,现在林熠再次出现,让ta的怨恨彻底爆发,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了我们身上。”
“ta不会轻易收手。”
“黑发和血字,只是开始。”
话音刚落。
“啪嗒。”
一声轻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全员瞬间警惕。
彧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抬手示意众人散开,形成警戒阵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灯光惨白,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廊尽头,是一间闲置的杂物间。
门,虚掩着。
陈珩青把裴清妤护在身后,率先走上前,轻轻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着破旧的桌椅、发霉的被褥、废弃的画框,杂乱不堪。
而在杂物间的正中央,地面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褪色的、十年前款式的儿童书包。
书包上,沾着泥土,还有几根黑色的长发,跟楼梯扶手上的一模一样。
书包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五个穿着小学制服的孩子,并肩站在汤本屋民宿的门口,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中间的那个小女孩,正是七岁的林熠。
而她身边的四个孩子,两男两女,笑容天真。
正是十年前,失踪的那四个同学。
照片的背面,用同样的暗红色染料,写着一行字:
「你们找到他们了吗?」
林熠看见照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是他们……”她哽咽着,“是当年跟我一起的同学……”
吴白澍紧紧抱住她:“没事了,我在,我们会找到真相的。”
陈可凡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孩子:“十年前的失踪案,根本不是意外,对方一步步引导我们,就是想让我们查当年的事,想让我们知道,当年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对方不是疯子。”彧疆盯着书包和照片,眼神冷沉,“ta是在逼我们。”
“逼我们找出十年前的真相,逼我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雾色更浓。
山风穿过走廊,卷起楼梯扶手上的黑发,发丝轻轻晃动,像逝者的低语。
八个名字,赫然写在台阶上。
十年旧案,尘封的秘密被强行揭开。
猎人在雾中窥视,猎物被困在汤本屋。
甜蜜的团建假期,彻底变成了一场全员狩猎的游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诡异、更恐怖、更接近真相的危机,还在雾凇谷的深处,静静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