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白澍低声道:“他在故意拖延,享受我们被他牵着走的过程。”
“享受?等会儿有他哭的。”陈珩青撇撇嘴,“长得跟个小学生似的,心眼比下水道还脏,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乐趣了。”
审讯室内,彧疆懒得跟他周旋,直接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这些现场痕迹都和你高度吻合,你以为不承认就能混过去?”
周默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承认又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看着你们一个个被我耍得团团转,真的很有趣。那个女法医,还有那个她,当初不也被我骗得团团转吗?”
这话一出,观察室里的陈珩青直接冷笑出声:“瞧把你能的,不就是靠装小孩占便宜?有本事露真面目站出来,看谁耍谁。典型的小人得志,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
叶诗菡这时推门走进审讯室,往主位上一坐,气场瞬间压得整个房间一沉。
“周默,你不用在这装疯卖傻。”她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你伪装成小学生,不是因为被逼无奈,只是因为你懦弱、阴暗,只敢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接近受害者,你杀人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公道,就是单纯享受剥夺生命的快感,享受挑衅权威的刺激。你就是一个极端自私、以伤害他人为乐的心理变态,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周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戳穿“懦弱”和“只会装小孩”这两点。
叶诗菡继续乘胜追击:“你以为你很聪明?从你出现在现场、故意接近俩位警察姐姐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暴露你。你留贴纸、留血迹、说怪话,全是低级的挑衅手段,也就糊弄糊弄外行,在我们眼里,幼稚又可笑。”
陈珩青在外面听得解气,小声嘀咕:“叶队总算说句公道话了,这人从头到尾就俩字:幼稚,还自以为很高级。”
周默被彻底戳中痛处,情绪一下子暴躁起来:“我幼稚?是你们蠢!是你们所有人都活该!我就是喜欢看你们害怕、看你们慌乱,我就是喜欢杀人!”
“听听,这话说的,跟小学生撒泼有什么区别。”陈珩青毫不客气地吐槽,“杀人还他妈杀出优越感了,心理扭曲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建议直接锁死在里面,别出来祸害任何人。”
彧疆冷冷开口:“你享受的一切,都会成为定罪的证据。你杀过的人、留下的痕迹,我们都会一一查清,法律不会因为你长得像小孩,就对你手下留情。”
周默疯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又怪异:“留情?我从不需要留情!我还要继续……”
“继续装小学生骗人?继续背后偷袭?”叶诗菡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你没有机会了。”
她抬手示意,门外警员立刻将一叠DNA比对报告、监控轨迹、现场痕迹鉴定送了进来。每一页,都死死钉死他的连环杀人事实。
周默看着那叠文件,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戳穿假面的狼狈。
他还想嘴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观察室里,陈珩青松了口气,一脸嫌弃地总结:“终于装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他能多演一会儿呢,说白了就是个不敢见光的变态,靠伪装找存在感,现在面具一撕,啥也不是。”
林妍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苦衷,没有被逼无奈,就是纯粹的恶。”
汵涵点点头:“反社会人格,无共情能力,以杀戮和挑衅为乐。这种人,不会悔改,也不会愧疚。”
陈可凡沉声道:“不管他装成什么样子,都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诗菡站起身,看着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周默,语气坚定:“周默,你涉嫌故意杀人、多次连环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对你予以严惩。从现在起,放弃一切无谓的抵抗,如实交代所有罪行。”
周默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与病态笑容,只剩下被彻底拆穿后的空洞与狼狈。那层小学生的伪装,在绝对证据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警灯再次亮起,周默被押出审讯室。路过观察室时,他似乎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珩青直接迎上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嘴型无声地丢出一句:“活该。”
阳光终于彻底照亮城市,驱散了整夜的阴冷。
这起伪装成小学生的侏儒连环杀人案,正式告破。没有悲情故事,没有幕后黑手,没有值得同情的理由,只有一个心理变态者的疯狂与陨落。
重案五人组与高中推理铁三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街道,心里都清楚: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怪异的外表,而是腐烂到骨子里、以杀人为乐的灵魂。
而他们,会一直守在这座城市里,把所有藏在假面下的恶,一一揪出来,让正义,从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