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声,床瞬间粉碎,刀应声落地,只见刀下一缕银白发丝被一分为二。
无暇猜想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赵知行急忙跳到旁边捡回宝袋迅速掏出两枚缚妖符。
她右手持符,左手掐诀,“腾”地一声蓝焰冒出。
恶鬼提刀歪歪扭扭地朝她走来,她瞅准时机照着它的脑门打了出去。
恶鬼完全不躲被缚妖符打了个踉跄,巨大的身体像秤砣一般摔在地上。
大好时机,赵知行刚要活捉此鬼,释楼兰却突然冒了出来。
“新主小心。”
将人轻轻挡在身后,释楼兰两指化出一道“卍”字金光,恶鬼瞬间化为灰烬。
“……”
赵知行眉头微蹙,无语之极。
释城城主半闭双眼,两掌合十,面对她淡淡一笑。
“阿弥陀佛,新主可有受惊。”
看着他脚下的灰烬,赵知行冷眼瞧他,嘴带讥笑,“城主来得可真是时候。”
“秃驴,你这城主干脆退位吧。”
门口传来一声冷哼,只见一身白衣的鸦度正抱着双臂倚在门边玩味得看着释楼兰。
菩萨并未还嘴,对赵知行行礼,道:“新主莫怪,属下只是太过担心新主安危罢了。”
口不对心……
恶鬼已死,想问出幕后主使也问不出来。
鸦度哈了一声,眼中充满轻蔑,“小小恶鬼溜进来你却不知道,简直废物。”
又开始了,赵知行无心两人的拌嘴,将宝袋重新系回腰间,然后走到一摊灰烬前。
她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烛台在里面来回拨。
“嗯?”她本是试试,没想到真被她发现些东西。
只见难闻的灰烬中,一只小小的黄色纸人完好无缺地躺在里面。
本在嘲讽释楼兰的鸦度瞥见赵知行在用烛台扒拉什么,正眼一瞧。
金色烛台尖上挑着枚黄色小纸人。
他大惊,没想到会在释城见到它。
“这不是……”
“你认得?”赵知行见他微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被挑起的纸人,心中更加疑惑。
话音刚落,黄色纸人身上突然散发幽幽青光。
就见它像有了神智一般飞向窗边,赵知行见状急忙扔出几颗迷毂珠,可纸人薄如蝉翼,居然顺着窗缝钻了出去。
迷毂炸裂,激起一片烟尘。
鸦度挥着袖子越过释楼兰走到窗边。
“释楼兰,你打什么主意?”
出乎意料,这次鸦度居然连名带姓地叫起人来。
“这话如何说起。”
菩萨手握佛珠,两步来到他身边,伸出手想碰触他的发丝。
赵知行看出鸦度极其厌恶他如此暧昧的举动,怕两人再吵起来,只好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听你语气,这东西不妙?”
赵知行推开窗子通风,轻声他。
鸦度沉默片刻,抬眼看着眼前的紫衣姑娘。
“对你来说不妙,这东西名叫蛊符,能乱人心智让人疯魔。”
说完看向窗外,声音比平时略沉,“受蛊者只有死才能摆脱。”
“哎呀,阴阳界居然有如此邪性的东西。”
没有被吓到,赵知行反而来了兴趣,心说若这符被她得了几张,真是大用处。
真是可惜……
就这么被它跑了……
她面上是一片淡然,让鸦度十分不解,他微微侧身盯着比她矮上许多的姑娘。
突然开口问道:“你可陷入梦魇中?”
“诶?”听他这样问,赵知行略感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
鸦度心中开始担忧,他上下打量着赵知行,到底还是问出声。
“你是怎么从梦里醒来的?”甫一问出口,又想到什么,指了指地下,问她:“他?”
“在梦里我的确听到一声鹤鸣……”
赵知行自然清楚是符鹤救了她,只是不晓得鸦度为何问她这个。
听她这样回答,本镇定白衣城主身形一顿,释楼兰也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子盯着她看。
“怎么了?”
鸦度不答,只是突然拽起她一只胳膊,接着竟要扒她衣服。
“?”
虽说她长得美貌,但堂堂阴阳界城主,如此无耻,过份了吧。
“鸦度,不可无礼。”
释楼兰出声让他松开手。
“滚开秃驴!”
鸦度高声打开菩萨伸过来的手,接着骂道:“不要用你恶心地想法想我!”
说完松开赵知行的手,他皱着眉,指着她的胸口。
“你看看你的身上,是不是生出奇怪的纹路。”
赵知行怔了怔,瞬间明白他话中意思。
是了,在梦魇中,她没由来得突然冒出一股心痛。
她收回思绪,背对着两人转过身去,然后轻轻拉开衣襟。
脑中“嗡”地一声,刹那间明白鸦度为何宁可无礼也要看她的胸。
她目光微闪,盯着自己白皙的胸,僵硬地愣在原地。
鲜红的雪花图案赫然出现在她的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