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凛眼神微动,正欲认真起来,突然空中一道银光自二人身后飞来。
银光拖着长尾如同流星,只见它破空而来“砰”地击穿白骨墙壁,紧接着穿透黑衣人。
黑衣人背后被袭一时没了气力,整个人头朝下的坠了下去。
“还有帮手?”
赵知行望向银光飞来的方向,就见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银甲白袍的少年。
“弟弟!”
晏凛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
“什么?”赵知行急忙看向晏凛,颇为惊讶地叫出声。
她这才想起晏凛曾讲过她有一个弟弟的……
少年气势凛冽,他一挥白袍俯身冲下。
于空中将钉入黑衣人背后的银枪拔了出来,接着手腕一倒长枪结实地朝他背部重重一击。
黑衣人无力招架被拍向地面,“轰”地一声砸到全是乱石的地上。
机不可失,晏凛飞身上前两指化光,瞬间将一道绿光打入黑衣人的后脑。
赵知行随结界飘下,迈步来到晏家两姐弟面前。
“摘下他的覆面,看看他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黑衣人身子突然弓了起来,银甲少年眸光微动,手中枪锋如风一般刺了过去。
“阿姐小心!”
刹那间黑雾再次从那人身上飞出,晏凛与赵知行飞快躲开。
“铛”
银枪穿透黑雾直直扎穿碎石钉入地面。
三人急忙去看,人已经不见了。
……
“可惜了……”
赵知行挥着手臂驱散黑雾,她秀眉微蹙摇着头叹道。
“本想活捉了的……”这下无法问出是谁勾结本青的了。
银甲少年收回长枪立于身后,他快步走到晏凛身边,担心地拉着姐姐的手问她可有被贼人伤到。
晏凛微微一愣,接着嘴角带笑地摇了摇头,道:“姐姐没事,倒是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完想起身边还有赵知行呢,于是拉着弟弟走到她面前向她介绍。
“弟弟,这位姑娘就是阴阳界的新主,快……”
银甲少年立刻换了副面容,收回了刚才孩子一般的态度,他盯着眼前蓝紫衣服的姑娘略一颔首。
少年老成、声音低沉地道了句“拜见新主。”
“……”赵知行心中暗笑,怎么像是过年时被强行拉来与陌生的亲戚拜年的孩子,她轻轻点头算做回应。
“这孩子!”
晏凛轻拍了他后背一下,又向赵知行解释。
“新主,这是我弟弟晏戎。”
“令弟真是英姿勃发一身英雄气,”说着悄悄凑到晏凛耳边道:“少年郎长得真不错。”
晏戎稚气未退,人间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模样,圆圆的脸秀气的唇,一说话便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赵知行心道这孩子真是可爱。
“阿姐是想抓那个人么,”晏戎上前寻问,“那阿姐与新主在此等候,我去捉他!”
他转身就要走,被晏凛急忙拉住。
晏凛轻叹一声,提醒他:“穷寇莫追,小心敌人埋伏。”
晏戎极听姐姐的话,他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乖乖地站在姐姐身边。
赵知行也点了点头,晏凛的话是对的,那黑衣人像鱼似滑不留手,难抓得很,若是中了伏就遭了。
她垂眸瞧着地上黑衣人留下的印记,转念一想:那人虽有本青的气息,但明显不是其本人,她女儿姿态,若说是王蕊儿,也不像……
刚才打斗中她见到了那人的发饰,是一支素银月牙钗……
“难道是她?”
晏家两姐弟见她喃喃自语,都疑惑地问她在说谁?
“嗯?”赵知行身形一顿,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摆摆手,道:“哦,没事没事。”
两人半信半疑,不过也不打算问到底。
“人已跑,想是不会再来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处,”晏凛一偏头看向赵知行,“新主还是随我回晏城吧。”
“阿姐说得对,这不是个好地方,我们快些离开。”晏戎频频点头随声附和。
说完他拉着姐姐的手转身就要离开,晏凛一边叫着弟弟慢些一边回头叫上赵知行。
“城主,你这弟弟还真是粘你……”看着被晏戎紧紧握住的手,赵知行轻笑打趣道。
晏凛无奈一笑,被弟弟拉着朝前走。
赵知行紧随其后,她边走边疑惑,心道难不成染瞑凉与本青勾结了?但又一想不太可能,那人视符鹤为亲子,又与自己无仇无怨,有什么理由害自己?
先救再害,何必多此一举?
她微微摇头打消这个想法,她若是凄城城主,自然不会为了小利而失大利。
与她结仇并不是明智之举……
如果不是她指使,那便是恒月自己的想法?
阴阳界里她所认得的人里,只有那个名叫恒月的女子头戴月牙钗。
想到她,赵知行突然停下脚步。
她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心道她这样做是因爱生恨?
“新主?”晏凛见人停步不前出声寻问。
“哦,这就来。”
她面色微动朝二人笑了笑。
来到两人身边,左看了眼姐姐,右瞧了瞧弟弟。
赵知行两手背在身后,一脸羡慕地说道:“晏城主,我看你们姐弟情深,我就想我若是有兄弟姐妹就好了。”
晏凛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轻声答道:“新主若是不嫌弃,我们做姐妹可好?”
赵知行听后笑颜如花,她回握住晏凛的手,满心欢喜回道:“那感情好,既然这样,从今以后你也不要叫我新主了。”
“我呢,就叫你阿凛,你呢就叫我阿行,好不好?”
晏凛自是愿意,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本是开心的时刻,赵知行突然瞧见一直默不作声的晏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怎么?我说错话了?
三人并肩而行准备出城,赵知行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姐弟。
刚才怪异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晏戎不是听见晏凛要与自己做姐妹时变得脸,而是从自己说出“姐弟情深”时就开始面露不悦。
他不像是怕自己抢了他姐姐,反而像是……
赵知行不可置信地看着银甲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