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很向往九城么?”
话一出,刚还兴奋的孩子们都蔫了下来,许久,大一点的孩子才嘀咕一句。
“娘说,九城可繁华了,她总是问爹,啥时候能回去……”
“欸?你娘也这么问啦,我爹也总跟伯伯吵,喝醉了就边哭边叫,说要回家。”
听着他们的糯糯的声音,赵知行长叹一声。
“姐姐,少城主是不是老大的官了,他能不能带我们去九城看看呢。”
孩子们围了上来,小嘴叭叭的求她。
“这嘛……”她蹙着眉,还未回答,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抬脚就要踹。
“哪来的狗东西在你姑奶奶面前猖狂!”
赵知行手疾眼快抱起孩子,斥声喝道。
男人见状反而笑了出来,他眼神猥琐的扫了眼赵知行,转身轰着孩子让他们离开。
“走啊!你们什么身份和她说话,你们什么命,他是什么命!”他额头冒着青筋,扯着脖子叫喊,一转身看向族长的屋子,“有能耐去认个好爹!认个好爹你们享几辈子福,崽子,你们投错胎了知道吗!”
孩子吓得大哭四散而逃,男子还不解气,猛地转回身看向赵知行。
“娘们,你是他的姬妾?”他吐着吐沫贱兮兮的上来调戏,“当了少城主,艳福不浅啊。”
他手刚伸过去,眼前的女子一招擒拿拧断他的胳膊,他冷汗直流“啊”一嗓子痛苦大叫,接着膝盖又一疼,眼前天旋地转,瞬间整个人倒了下去。
对方出手机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数个巴掌又“啪啪啪”地抽了上来。
男子被打的哭爹喊娘,引来周围一群人围观。
“哪有那么疼,你堂堂男子汉,这点疼就叫唤,多丢人啊。”
说完,赵知行眉目舒展微贼一笑,然后一脚冲着男子的腰窝踩了下去。
“哎呦!你个小娘……”
污言秽语还没说完,一道金光从卫畔缘的屋子里射了出来。
骂人的男子瞬间昏了过去。
赵知行斜眼一看,符鹤已经来到身侧。
卫畔缘连忙跑了出来向赵知行请罪。
“是我管教无方,请新主恕罪。”
赵知行走到台阶上按住卫畔缘的肩膀,她扫了眼周围鹤族的百姓与几位长老,缓缓开口,“卫族长,当年的叛军是何下场,你说说看。”
卫畔缘不敢言语,几位长老支支吾吾也不再出声。
“这寨子里,叛军的后代也不算少吧……”人群里有人闪身躲避赵知行的视线,有人则白了她一眼,赵知行一挑眉,“当年叛军危害九城百姓涂炭生灵,按罪应该诛杀满门以平民愤,上任阴阳之主给了你们一条活路,即便这样,有人还是不服气啊。”
“你谁啊,轮得到你来说这话!”
“就是,他们有罪死了就死了,管我们什么事!”
“都多少年了,还说这个有意义吗!”
听着人群里阴阳怪气的反驳,赵知行冷笑。
“你们不愧是那群叛军的后代,不思悔改,只会嫉妒别人。”
赵知行一道拘妖符索了那群不服气的人到脚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挣扎。
“当初想攀高枝,狗一般的来巴结符少城主,他心善照顾了族人,可有的人心术不正、不知感恩啊,”赵知行迈步下了台阶踩上最不服气那位的手,“你们口口声声没认个好爹……不如这样,你们来认个我这个娘,我这阴阳之主今天就收你们几个做儿子……”
卫畔缘听到“阴阳之主”四个字,吓得脸色刷白,他出声想求情,却被赵知行一个白眼吓退回去。
寨中百姓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阴阳之主。
刚还嚣张的几个人顿时闭了嘴,双腿打颤,背后冷汗直流。
赵知行蹲了下来看着几人,温柔的说道:“不过我话说前头,我这人一向六亲不认,你们要不要叫我一声娘?”
“扑通”
拘妖符下的几人尿了一裤子,接着一个个两眼翻白栽了过去。
“哼,一群白眼狼,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赵知行轻哼一声随即起身,她叫来符鹤与她并肩。
“符鹤,你有怜悯之心奈何有人不领情,”她环视着寨子,又瞧了眼仍不服的人,淡淡道:“我看这里挺好的,就……继续住着吧。”
说完不等卫畔缘与众长老求情,便拉着符鹤进了屋。
符鹤盯着她瞧,心知她的这番话是在扮黑脸,她是在给自己出气。
他眸光闪烁,嘴角上扬,深深地看着赵知行。
回到屋中,赵知行开口问道:“几位商量的如何?”
她在让卫畔缘与四个长老表态。
——合作还是敌对。
卫畔缘与几位长老已然做了选择,只是他们还有所顾虑。
“新主,我们妖力低微,只怕……”卫畔缘就怕拼上全鹤族之力,效果甚微。
“这点你们安心,不是要你们去拼命……”
赵知行淡然一笑,她刚要解释,就见符鹤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接着化光飞出。
只听轰得一声,卫畔缘的屋子眨眼间被炸得粉碎。
寨中百姓吓了一跳,卫畔缘高声呼喊,让他们躲进地下。
随后召来妖术尚可的族人来保护族人。
符鹤掐指捻诀降下结界,将寨子罩住。
卫畔缘接着让四大长老别分守住东南西北四角,严防死守不可懈怠。
他安排完立刻飞出结界来到符鹤身边。
“怎么是他!”
赵知行站在悬空阵法上,瞧见来人吃了一惊。
远方黑云压顶,一抹藤黄色赫然出现在恶鬼大军的前方。
释楼兰手持琉璃佛珠,双目半睁、似笑非笑,冠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其身后还站着一群手持佛门宝器的魂僧!
“不好。”符鹤见状眉头紧蹙,声音明显带着紧迫。
“时机不对!”赵知行猛地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卫畔缘,岑宵是如何得知他们会来鹤族?来抓捕他们的时机又分毫不差?
分明有内鬼!
卫畔缘急忙辩解,“族人有望能重回九城,我又怎会背叛新主,新主明鉴!”
“不是你……难道是……”想到恒月她立刻摇了摇头,也不是。
现在追究谁泄露了她与符鹤的行踪已经迟了。
赵知行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这里只有她肉体凡胎,符鹤会为了保护她与鹤族分心乏术,那样只会拖累他。
“符鹤,你专心释楼兰,护好鹤族。”
说完竟要跳出阵法去引开十方恶鬼与魂僧。
“不准动!”
符鹤厉声吼道,谁知下一刻释楼兰已手持佛珠杀到眼前。
二人两掌相交顿时震得四周山石碎裂,浓烟四起。
魂僧与十方恶鬼趁机直逼而来。
赵知行从宝袋里掏出缚妖符,她嘴中念咒,蓝焰爆起。
紧随其后又打出迷殼珠。
卫畔缘两手结印打出炸雷,两相配合暂退冲锋的恶鬼。
魂僧却调转方向冲向寨子。
“老头子们怕是撑不住,你快去,我这里不用你管。”
赵知行一声令下,卫畔缘虽有犹豫但还是领了命飞身去支援四大长老。
释楼兰心知不是符鹤对手,抬眼一瞧,见赵知行那里有了空隙,他立刻抛出琉璃佛珠。
!
琉璃佛珠能收人赵知行可是见到过的,她顾不得危险纵身跳下悬空阵法。
丹田运气再加上身体轻盈,勉强落地。
轱辘一圈后,她飞快起身躲避佛珠。
符鹤飞身来救却被释楼兰缠住。
“释楼兰!”符鹤不解他为何假戏真做。
释楼兰闭嘴不答。
眼看佛珠就要收走赵知行,突然——
“当”
“当”
阵阵钟声自天穹之上传来,释楼兰听后面色微变,一掌退开符鹤向后飞去。
千钧一发之时,一口金光耀目的金色梵钟霎时从天而降,布满莲花的梵钟猛然击退琉璃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