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城城主气鼓鼓的捶着周边的树,口齿不清的叫骂,符鹤神情严肃,出声让她不要说话了。
赵知行垂眸思忖,回想着刹那舌上的伤痕。
“在想什么?”
符鹤一回头,看她在沉思,于是低声询问。
“符鹤……你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么?”
符鹤眸光一闪,眼中尽是惊讶。
“唉……”察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无奈叹息,转而指了指鹤族的寨子,“走吧,去看看卫畔缘他们怎样了。”
说完拉住粉袄姑娘的手,领着她往寨子走。
“嘶……嗯啊……哦”刹那婆娑一跺脚,吸溜着舌头向她抱怨。
“你继续骂吧,一会儿伤口再裂开,别跟符鹤哭鼻子。”
一听这话,闹脾气的姑娘立刻乖了下来。
“符鹤,大战一场我都饿了,不如让卫畔缘做些吃的,最好多放辣,吃了解乏。”
“呜呜呜!!!”
刚安静的芳城城主听后立刻攥着拳头打向身边的紫衣姑娘。
“哎呀,”赵知行假模假样的笑了笑,杏眼频眨,“我忘了你不能吃。”
骗子!刹那心里怒吼,这才过去多久就能忘了,这个女人极其过分,总是欺负自己!
两人边斗边跑,符鹤面无表情,长久轻叹一声。
***
——凄城。
被岑宵附身的晏戎突然现身大殿。
染瞑凉看着眼前的少年,挥手退下护驾的侍女。
侍女们收剑回鞘,不得已只好退了出去。
“城主聪慧过人我也不转弯抹角,”岑宵随手摘下一朵忽地笑握在掌心,“属下若是有二心,主人便没留下她的必要了,你说是不是瞑主。”
说完眼中寒光闪现,手心冒火,艳红的忽地笑瞬间被火焰吞噬。
染瞑凉看着被丢在地上的花,捏的发白的指甲深深刺进手心里。
“我听说,瞑主有位聪慧过人的侄女……”
“!”染瞑凉身形一晃几乎站不住,她瞪着眼前的少年勉强稳住。
“令侄女留在此处实在屈才,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收她为徒。”
岑宵斜眼看了眼红袍的女子嘴角上扬,接着拍了拍手。
“来啊,请恒月姑娘去晏城小住。”
殿外侍卫领命立刻去找人,不多时便带着恒月来到大殿。
“姑姑!”
恒月被侍卫架着动弹不得,她眉头微蹙咬了咬唇。
“岑宵!”染瞑凉周身威压顷刻间将岑宵围住。
“三思啊……瞑主……”
岑宵幽幽地开口,四目相对,须臾,凄城城主终究平息怒火。
岑宵不容她反驳,瞧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出大殿。
看着离去的背影,染瞑凉怒火再次翻腾。
“岑宵你欺人太甚!”
“啪”
大殿内的桌椅顿时粉碎!
思索片刻,染瞑凉尾指凑到嘴边轻轻吹起哨子。
小兽听后颠颠地跑了过来。
“去,告诉他,我先前说的东西,明日便要!”
说完她拔下头上的孔雀金簪让小兽叼住。
小兽“呜呜”一声,接着化光消失。
***
晏凛的卧房内,岑宵并未点灯。
他俯身跪在床边,头歪在床上人的手臂边。
他闭着眼,睫毛轻颤,眼角还带着泪,左手一遍遍的抚摸着晏凛略凉的脸颊。
“你为何不肯答应我……”
“除了我……你还能爱谁呢?”
“我们不是无话不谈吗?”
从晏戎身体里穿出喑哑的声音,一滴泪悄然落下,打湿晏凛的衣袖。
“师姐为人狡猾无比,最爱耍花招,城主还是小心为上。”
冷寂的屋内突然出来另一男子的声音,声音幽幽带着无限蛊惑。
岑宵抬眼,透过纱帘望向贴在窗边的水镜。
此镜出自九曲途,镜面乃九曲水所化,不可照物,却可通阴阳。
一身空青广袖、眉心柳纹隐隐泛着幽光的俊美公子浮现在镜中。
本青眼波流转,透过水镜提醒着岑宵。
“任她是什么人,都抵挡不了我的谶语……咳……咳……”
“哈……”本青瞥了眼轻咳的少年,摇着头叹息,“多情总是伤人命,城主保重身体才是。”
说着他化出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小酌一杯后,目光又回到水镜那边的岑宵身上。
感知到对方的视线,岑宵缓缓开口,“你助我,无非是为了姓赵的,我自然会捉了来送给你,至于其他……”
“不用你多嘴。”
说罢一挥袖子,拨乱水镜镜面。
镜的另一边,本青轻摇纸扇,邪魅一笑,“把弄活人有什么趣味……呵……”
说完身形化成萤火消散。
晏凛房内,岑宵与中了谶语的晏凛亲昵,情不自禁之时突然一道敲门声传来。
“什么事!”被打扰了好事,岑宵怒不可遏。
“岑城主,给赵知行传话的黑雾已经回来了,它说……”女人的声音顿了顿,“赵知行同意放回释楼兰,不过她有条件……在死城内,她才肯放。”
岑宵轻咳一声,半晌才应了一句。
“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