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鹤族长老!”
她见到偷袭者眉间的青色印记才发现气息如此熟悉。
“不要大意,这人是本青派来的!”
退到二人身后,赵知行出声提醒。
符鹤与释楼兰瞬间瞥向来人。
“那晚偷袭我和宴城主的想必也是阁下。”赵知行上下扫了他一眼,认出她是假冒恒月的黑衣人。
“难怪……刚到鹤族时,岑宵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想不到内奸是你……”
来人不理会她,足尖一点身子旋空竟直奔符鹤而去。
这人目标非是自己,是符鹤手中的生息图。
赵知行一时有些讶异,本青是如何得知图的事?
符鹤眼眸一闪,看准来人两指一弹,轻松将人击退,接着长袖一挥化出数道锁链。
释楼兰见状急忙出声:“新主,佛珠!”
“接着!”
赵知行立刻掏出琉璃佛珠丢到空中,释城主两脚踏地口中经文轻诵。
两相配合下,四周顿时佛光普照。
那边锁链已经将人捆住,下一刻强劲经文化成佛手,只听“轰”的一声。
假冒者瞬间被抓进佛珠之中。
“阿弥陀佛,”赵知行学着佛门弟子的模样,两步来到二人身前,“真是精彩,菩萨,比起乌城城主,还是我家符鹤与你更为默契。”
听到调侃,释楼兰微微挑尖了下眉。
却不想一道青烟从佛珠中窜出。
接着只听“咔嚓”一声,困住偷袭者的那颗佛珠竟炸开数道细纹。
“小心!”
符鹤飞快将赵知行拉到身后,接着两手化出结界将人推了进去。
赵知行眉头微蹙,只见缕幽魂从开裂的珠子飞出。
“王蕊儿!”幽魂的容貌让赵知行震惊不已。
想不到她利用长老的身体卧底鹤族,如今又用金蝉脱壳之计逃了出去。
“不要让她跑了!”
她着急惊呼,符鹤立马追了上去。
王蕊儿从尸体中脱出,眼看就要被符城少主追到。
危机之时她眉心青柳印记再次泛光,接着一道青烟冲出。
紧随其后的符鹤见势不妙化出露玄一剑劈了过去。
剑气横空,烟气四散。
符鹤皱着眉头,青烟散去已经不见刚才的幽魂了。
“啧!”
几次三番都抓不到她,赵知行愤恨咂舌。
“阿弥陀佛,随她去吧,”释楼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赵知行,“眼下更重要的是换回你我的身体。”
“倒也是……”
修补通道之事刻不容缓。
“让阿凛找间安静的屋子,”看着走到身边的符鹤,赵知行又想到已经被害的鹤族长老,“鹤族四大长老死了一位,真是可惜。”
符鹤点了点头,他正思索着回去要鹤族仔细盘查,余光却瞥见一向淡然的菩萨神色古怪。
“菩萨?”
赵知行顺着符鹤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总不能是王蕊儿伤着你了?”
“嗯?”摸着开裂的那颗佛珠释楼兰一怔,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无事……”
赵知行与符鹤目光交汇,心道这人分明是有事瞒着他们。
不过眼前别的事要紧,两人也就不再多问。
三人回到屋中将事情说与宴凛,随后便被她带到她平日修行的房间。
符鹤现出醒魂灯,金龙见主开始低声龙吟,接着数道金光过后。
赵知行与释城城主终于换回各自的身体。
“我与符鹤去找修补之法,你们守好死城。”
宴凛与释楼兰领命,接着起身拜别。
二人立刻化光离开。
“菩萨有心事?”
释楼兰奇怪的神色,饶是与他不甚熟悉的宴凛也看出来了。
暖光透过窗格铺满释楼兰半边的身子,他眼眸低垂细发随风轻动。
“宴城主可见过尸珀?”
说完眉眼舒展微微一笑。
***
另一边,赵知行与符鹤急忙飞回符城。
顾不得属下关切的寻问,符鹤领着人来到符鹤历代城主闭关的地方。
滴露异草,朦胧仙境,巍峨的高峰似神女一般镇守天地。
二人化光站到山顶。
符鹤薄唇轻启打开结界,随后拉着人进入。
结界之内,赵知行让符鹤拿出生息图。
只见它灵气涌动自行飞到空中,神光闪烁似是在召唤新任阴阳之主。
赵知行心领神会,一声“开”,生息图得了令立刻展开。
只是一瞬,人便被吸了进去。
符鹤微微迟疑,凑了过去。
生息图神光波动,他担忧地盯着时刻不敢松懈。
赵知行甫一进到图内,被惊得不停得眨着双眼。
小小的一张图,却包罗万象。
仙、凡、鬼三界尽数其中。
她一时被景象迷住竟忘了来的目的。
突然——
一抹黑红相间的华袍闪过眼前。
“你是谁?”
看那人背影,是位女子。
赵知行恍惚间追了上去,她三步并成两步,见那人背影越来越远一着急连忙动起轻功。
“站住!”她高声叫住来人,“我有话问你!”
她紧追不舍,终于在一处楼阁前追到那人。
黑红身影似是故意引她前来,停下时刻意侧头看了看。
接着化成一缕轻烟飞进楼阁。
“这不是……”赵知行抬起头,望着高耸的楼阁,眉头压得更低。
白靴踏上台阶,她无比熟悉地走了上去。
面前的门她不久前才见过,只是这次略有不同的是,阵阵悠扬的琴音从屋中传来。
是了,眼前这屋子,是上任阴阳之主的居所。
“打扰了……”
点到门的的手带着些抖,她长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眼前的门。
简朴的客厅,窗边四副画,淡淡地檀香,什么都没变。
只是桌上的古琴前坐落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黑红相间的长袍,长发如瀑,皮肤白皙、鼻梁秀气,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琴弦。
琴声回响在整间屋子,空灵中夹杂着寂寥。
不止——
赵知行仿佛被收了魂,她定在门口,口中轻轻呢喃:
“悲伤……”
这琴声中还有无限悲伤。
“嗡”
琴弦不知为何突然断了,刺耳的声音终于让混沌的赵知行醒了过来。
她两步上前绕到古琴的正前方瞧了过去。
“怎么是你!”
这人的面容,与梦魇中那位名叫殷睿的女将军一模一样!
弹琴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柔柔一笑。
“这算什么说法?”赵知行与她视线交汇,竟慌了神,“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前任阴阳之主居然是位女子,还是个女将军?”
她扑通一声坐在椅上,忽地又想到什么,猛得抬起头。
“等等,殷睿是凡人啊……”她惊呼,说完眼带疑惑地看向对面的女子,“你到底是谁呢?”
她有太多不解想知道答案,可眼前的女子只是淡淡地笑着,并不言语。
总不会是……
赵知行向下一看,果然被她猜中。
桌下,只有长袍轻摇,女子并没有双脚。
“原来你也是残魂……”
她长叹一声,瞬间泄了气,整个肩膀都耷拉下来。
上任阴阳之主只剩这道残魂了。
“倘若你真是阴阳之主……”赵知行指了指外面,“请告诉我修补通道的方法。”
殷睿渐渐收起笑容,她垂眸看了眼断弦的琴,随后眼中寒光一闪。
接着两指定住赵知行。
“这是为何?我又不会害你……”
对面那人却不回话,下一刻竟化成一道光飞进她的眉心。
不知为何,周遭的景象开始晃动,一切开始崩塌。
殷睿将修补之法化成字打入赵知行的神识中。
“原来修补之法,需要魂魄与我的血肉……”
她心中大喜,想不到方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