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地上,与静虑参精汇合。
“这里守卫森严,问不出什么,我们走远点,找些本地的百姓,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赵知行与三人商议,接着一起来到街市。
可一连问了几位商贩,他们听到靖平二字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故意不说,分明有隐情。”
“要不我去吓吓他们。”
“不可,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静虑扯住小人参精的须子,不让他去捣鬼。
符鹤低眉思索,想着或许可向城隍讨教。
赵知行却“啊”了一声,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却见她微微一笑,道:“我有个好去处,定能打听到消息来。”
说着拉着几人向茶馆走。
四人坐下点了茶,开始听曲喝茶,十分惬意。
伙计添茶时,赵知行轻轻拨动盖子,杏眼一闪瞧了瞧小参精。
参精立马开始陪她演起戏来。
“姐姐,姐姐,说好了的,喝过茶,就去兴食轩,听说他家的点心特别好吃!”
“好好好,答应了的我还能赖账,正好,听说靖平将军府离那儿也不远,大老远来了,自是要去看看的。”
小人参精做作地笑了来,脸上的点心渣“簌簌”地直掉。
可符鹤与静虑眼神一凛,感受到周围的气氛不对。
在赵知行说出靖平二字时,四周的客人有的长吁、有的啐了一口、有的明显被震惊到不敢出声。
就连唱曲的也错了几个调子。
伙计连忙摆了摆手,小声对赵知行道:“姑娘可是糊涂了,哪里还有什么靖平府,那边只有齐阳王府。”
他接着给符鹤倒茶,边笑边大声道:“姑娘是外地来的,还不熟悉这儿,想是记错了,这也没什么。”
见伙计打圆场,其他客人赶忙就坡下驴,也陪着笑。
“呀,是我错了,先前走累了,开始乱说话了,多谢小哥儿了。”
赵知行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挡了脸,浅浅一笑。
这一笑,犹抱琵琶半遮面,直把伙计与客人们都看呆了。
突然一声唾骂打破了场面。
“哼,这种人有什么可看,只会祸害百姓。”
那人重重地放下杯子,呸得从嘴中吐出一口茶叶,惹得在场的人都嫌弃极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知行娇滴滴地问他。
那人被眼前紫衣美人惊到了,一时收了怒火,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
另一边的一位老者却摇了摇头,不赞成地反驳道:“她也是尽力了,对百姓是没得话说。”
可话音刚落,又从窗边传来厌弃之声。
赵知行与符鹤看了眼,是位读书的公子。
本该是端正的君子,但偏偏仪态懒散,眉眼间又有股子轻佻。
他偷偷瞧了好几次赵知行,本想着搭讪,却被她身边俊美公子周身的气息退了念头。
可他不甘心,正想着由头,便听到周围的人讨论靖平将军的事,他正好插话进来。
“本朝与邻国已经休战,她却残杀数千俘虏,惹得邻国君主大怒,”那位风流假正经的公子侃侃而谈,轻哼一声,不屑道:“这种人只会误国误民,哪来得对百姓好一说。”
“满嘴胡言!”楼梯间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望去,一位年岁颇高的老妇人由身边的家人陪着走了上来。
虽身形瘦小但目光如炬,通身的好气派。
“黄口小儿只会读死书,当年的事不去详查,只会背地里添油加醋胡扯。”
阿婆生气地将拐杖掷在地板上,气得满脸通红。
“邻国说是交好,背地里却在停战时放出那几千名恶鬼祸害周边妇女。”她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好在家人眼快扶住,老板与伙计连忙请她去里间。
赵知行听她解释,一瞬间便明了。
当年的真相,怕是扭曲了。
那位公子却不以为意,他眼角一挑笑了一声,“都说邻国多么可恶多么残暴,有何凭据呢?”
他两手一摊反问众人,接着看向高寿的阿婆,道:“都过了快百年,流传下来的消息你怎知真假,又凭什么指责我说得不对而你是对的?”
他哈哈一笑,宽袍一甩,背手立于堂中。
“靖平将军的事朝廷早有公示,阿婆还是不要仗着年岁大就扯谎,免得丢了人老脸无处放啊。”
说完结了帐向楼下走去。
一旁的的阿婆两眼一翻眼看气过去,身边的女子看年岁想是孙女,此时急得哭了起来。
符鹤见状连忙两指施法渡了些真气。
见人顺过气来,赵知行又走了过去掏出育沛石放在阿婆胸前。
渐渐地,半晕厥的老妇人气血顺畅气息也开始平稳。
她身边的姑娘连声感谢,非要赵知行过府,说要报答几人。
赵知行心中正在犹豫,却见那姑娘略微疑惑地多瞧她几眼。
接着蹲到老妇人膝边问道:“姥姥您瞧,这位姑娘的样貌是不是眼熟。”
这话倒让赵知行愣住,符鹤见状也走了过来。
那阿婆慢慢清醒,听到外孙女的话后缓缓睁眼看向面前的紫衣姑娘。
“是有些像啊……”
难不成是认识自己的?赵知行立马问她们怎么回事。
姑娘回说,家中有一幅靖平将军的画像,是她姥姥早年收回来的,卖画的说是将军本人画像,只真不假。
刚才她细细瞧了几眼,见赵知行竟与那画中人有几分想像。
她也是颇为惊讶。
与自己身世有关,赵知行一时动容只想立刻去这姑娘家中看画。
阿婆的外孙女让管家向老板赔了银量,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接过了钱。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随着阿婆回了她的府上。
而马车过后,一道人影突然从茶馆的房顶落下。
那人足尖点地轻功极好,斗笠下他勾起一抹笑容,随后追上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