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鹤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要怕。”
他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眼前女子的脸,看着她杏眼含泪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不碍事的。”
说着用黑色衣袖擦去嘴边的残红,单手撑在膝上就要起身。
可到底伤了元气,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子歪歪斜斜,地眼看就要摔倒。
“玄哥哥!”
赵知行刚扶住他,只听远处传来一道清丽的喊叫。
眨眼间两个人影从后面赶来,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她惊呼一声接着紧紧地抱住身体倾斜的符鹤。
这小姑娘一身芍药色毛领袄,腰间佩着一块粉色的玉,面若圆月眼带星河。
周身散发着宝贵之气。
她见符鹤受伤心疼极了,娇娇地掉着泪连连问他怎么样了。
“你……”符鹤乍一见到她怔了下,接着只觉血气上涌又呕出一口鲜血,“刹那婆娑,回去!”
赵知行听出两人是旧识,心里“哦”了一句慢慢放开扶住他的手,回到静虑身边不再理会他们。
原来是红粉知己啊……
符鹤眉头紧皱推开粉衣的小姑娘,接着向她身后一望,果然心里料想的人也来了。
赵知行随他看去,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影。
身如松柏、器宇轩昂,面容刚毅,仪表不俗。
一袭青金色锦袍,头戴金色华冠。
那人微微向赵知行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将粉衣姑娘拉开。
“刹那你冷静些。”
符鹤离开两人几步,抬手指向面前的贵公子,语气凛冽道:“宝凌寒!将她拖回去!”
“我不走,玄哥哥你不要怕,我来帮你,”说完小脸一扭冲着一旁的赵知行喝道:“妖女!你打伤我玄哥哥我饶不了你!”
“哼。”
赵知行抱起静虑理都不理符鹤就要离开,名叫刹那的小姑娘见人无视她更加生气。
一跺脚两手结印就要将人拿下。
飘舞的花瓣如飞刀般袭向赵知行,可阴阳令张开结界护住新主,刹那的法术全数被打退回来。
小姑娘心气高,哪受得了,直接两手一化变出无数根淬了毒的梅花银针。
她两手一挥毒针打向赵知行,接着身子翻转一脚踢了上去。
“刹那不得放肆!”
符鹤一道锁链甩了过去,可阴阳令先他一步,只听“啊”的一声,粉袄姑娘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开,整个人被结界震飞。
华服的贵公子飞快落到她身边,稳稳将她接住。
“凌寒哥,是阴阳令!”小姑娘一脸诧异地看着身后的男子,道:“阴阳令居然在她那儿!”
“我不信!她凭什么是我们的新主呢!”
刹那奋力推开接住她的人,气急败坏地扭来扭去。
“几位,恕不奉陪。”
与符鹤擦肩而过时瞥了他一眼,赵知行轻哼一声抱着静虑向铁成事家走去。
小和尚再回来伤上加伤,这叫杨三妹这个做娘的心疼不已。
她让自家男人赶紧烧热水,然后找来伤药,还让几个孩子去后院抓只鸡来。
一家人开始烧水、熬药、炖鸡。
屋内赵知行小心地给静虑上着药,小人参精抽泣着给他喂着果子。
屋外符鹤正襟危坐,冷着脸看着两人。
“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凌寒哥的事,溜上来的主意是我出的。”
名叫刹那的姑娘怕符鹤怪罪,急忙拽住贵公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只见符鹤要张嘴,刹那又立刻上前一步,不服气地看着他,“我知道未经你的同意不能私自上来,可是我不来又怎么知道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刹那,不可再任性了,你退下,”宝凌寒拉头疼的拉住她,对符鹤行了礼,“是我看管不严,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刹那歪着头看向宝凌寒,疑惑道:“奇怪了,我的责任干嘛要由你来担,你是不是傻了,哪有人往自己身上揽罪的。”
宝凌寒:“……”
符鹤只觉得心烦,赵知行分明是在生气。
他没空与眼前的人多说,摆了摆手让两人快回阴阳界。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叫他,径直进了里屋。
“怎样了?”
他放慢脚步轻轻寻问床边的赵知行,没有得道应答。
人依然不理他,只是担心地瞧着床上的小和尚。
他心里明了,自行坐在床边,轻轻闭上眼开始掐指念决。
片刻金光覆盖静虑全身,赵知行肉眼可见得发现小和尚脸色有了好转。
她明白,符鹤不顾自己的伤正耗费修为给静虑疗伤。
“你……”
看着不爱言语的仙君大人,她到底还是心软了,说到底是自己伤了他。
“符鹤,你还有伤,不用如此。”
轻轻碰了碰他,不过人没出声。
想是紧要关头,赵知行也不再打扰他,安静地搂着小人参精坐在一边看着符鹤。
屋外粉袄姑娘扑闪着眼睛,盯着帘后的门自言自语道:“他们俩……”
宝凌寒一愣,“难怪玄弟不回符城,原来新主已现。”
刹那一听猛得回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真笨凌寒哥。”
宝凌寒:“……”
一时无语,屋子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刹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出什么事了?”
她站了起来与宝凌寒跨过门槛来到院中,只见杨三妹与其他妇人哭着跑了进来。
“你们哭什么?”
“大妞和其他孩子们被人抓走了!”
孩子们被抓了?宝凌寒直觉不对劲儿,让人慢慢说。
“是叫什么……哦……是什么厍太岁的义子。”
“他说他是擎太子,”一个头包黄巾三十左右岁的妇人大哭:“他听人说咱们这有人吃太岁,说这是对他父亲的大不敬,来要说法。”
“是啊,让我们交出那个活太岁,不然就吃了娃他们。”
几人被擎太子的手下吓得急忙跑了回来,想找赵知行救人。
“吃太岁?”
刹那与宝凌寒微微一愣,这说得莫不是里屋那个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