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阴阳新主要来,擎太子虽说不认得此人,倒也从义父口中听说过此人名号。
怎么说也是长辈,他这小辈也不能失礼,立刻唤来下人将这个荒废已久的亭子收拾一翻。
大理石的台子上摆着香炉与时令水果,只等贵客驾临。
戴着面纱的舞姬先行回来通报,她走到太子身边低声道:“来了。”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出现在轻纱之后。
擎太子赶紧起身行礼,却见一身材修长男生女相的男子站在台阶之下。
他略一疑惑,心想这人不像是阴阳之主。
他不是,那便是他身后的人。
可身后那人身材小巧,看露出的衣角也不像个老头。
嗯?
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符鹤身后的人。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撩开薄纱,接着一位面容秀美、粉面桃腮的姑娘出现在自己眼前。
擎太子心中一颤,心道原来阴阳界新主不是个老头,竟是位美貌的姑娘!
他生性爱美人,见到赵知行第一眼便色心大起,竟痴痴地看呆了。
“太子……太子……”
见他失态,身边脸带面纱的舞姬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啊?哦……”回过神来,擎连忙请人落座。
赵知行也不与他客气,撩开披风坐在石凳上。
这位擎太子听说是厍太岁早年收的义子,深得他的喜爱。
她趁着太子倒酒的功夫打量起他。
年纪约凡人的二十七、八岁,面相俊雅,双眼有神,只是唇边两道皱纹略深。
怎么长得又年轻又年迈的?
符鹤不能入内,只得站在台阶下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擎,突然感觉身后一道视线传来。
微微回身,只见刚才还在太子身边的舞姬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正用一双□□的眼睛看着自己。
亭内两人开始攀谈,待听到赵知行来此是为了让他放人后,擎倒酒的手停了下来。
重新落座后,他整理着衣襟,脸带意义不明的笑容,道:“放人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唇一勾,打量着赵知行,“我要姑娘陪我春风一渡。”
“你……”听到无理之语赵知行神情微变,她强压下怒火瞪着他。
“当然我不会勉强,”擎太子的指腹摸索着酒杯极尽猥琐,他盯着眼前美貌的姑娘,道:“愿与不愿全在姑娘。”
台阶下符鹤紧握双拳,他身后的女子也被自家太子的话吓了一跳,正惊讶地看着亭中人。
听着由远及近的雷声,赵知行深知眼下为了孩子不能与他翻脸。
心想,哪是什么为了父亲来要说法,本质还是为了长生。
擎见人不出声,知她在犹豫,想来自己身份特殊,她也不敢惹。
于是动作越发的放肆,居然一点点的摸上眼前之人的手。
“砰”
亭下站着的黑衣公子飞身进来,擎见状急忙出手抵挡。
两人气运丹田顷刻间对了一掌。
瞬间整座凉宫被两波强大法力震碎。
擎的修为不如符鹤,一个翻身连连退了数步,接着身形一晃“啪”地跪了下去。
下人们吓得急忙跑过去扶他,被他气冲冲地骂退。
符鹤收回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息,转身将赵知行拉到身边。
“你有伤你知不知道,我有阴阳令护身的!”
“我知道!”
下意识的反应他无法控制,只知道不能让人欺了她。
“大胆!”
在一众人的面前丢了面子,擎太子恼羞成怒,出声质问来人。
“来者何人,竟敢冒犯本太子!”
赵知行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符鹤,慢慢走到擎的面前,她眉梢一挑露出一抹淡笑。
“好歹我也是阴阳之主,怎么能无媒苟合呢,是不是太子殿下。”
“这是自然,若姑娘同意,”擎听后喜笑颜开立马凑了过来,“自是明媒正娶。”
“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对你我都有利。”
说完轻佻地拿起她银色发尾嗅了嗅。
真是让人恶心。
赵知行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拉回头发,转身对符鹤吩咐,“既如此,符鹤,你去走一趟,带上礼品,”说完回头看向一脸天真的太子。
“去太岁府上跟我未来公公道声喜。”
话落,就见刚还笑得开心的擎太子脸色大变。
“快去快回。”
“你多加小心,我走了。”
符鹤领会她的意思,不敢再耽搁,立刻化光离开。
***
来到太岁府邸,管事之人听说阴阳界符城少主来访急忙出来问候。
“大人请稍等,我去禀告家主。”
符鹤看似冷静在门口站得笔直,心里已经开始忐忑起来。
好在没多久,太岁便传话让人进来。
刚一踏进客厅,只见一位长须方脸一脸凶相的老爷转过身来。
“来来来,快进来。”
声音浑厚尽显威严。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将人请进屋中让人落座,厍太岁瞪着浓眉大眼寒暄,“阴阳界有事?”
“这到不是,我此次前来是因为令郎。”
听到事关义子,太岁眉头微皱。
“星君请听我说……”
符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直言请太岁出面。
“哼!”厍太岁这人虽凶却向来不偏不倚,听到义子做出这种事顿时火冒三丈。
“来人,去把长生给我叫回来。”他唤来亲信,让人拿着他的令牌去捉人。
知道儿子闯了祸,厍太岁面有些羞愧,自知管教无方,他抬手冲符鹤抱拳。
“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等他回来我必严加责罚。”
“改日我必登门谢罪。”
符鹤微微摇头,“星君不必如此。”
太岁黑脸一红听更加不好意思。
就这样等了约一刻,被太岁派出去的亲信终于回来了。
可他神情慌张满脸都是汗,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扑通”一声趴在太岁脚下。
“成何体统!”厍太岁厉声呵斥道。
“不好了主上!”亲信浑身颤抖着回话,“太子他……太子他……”
说着竟收了声,偷偷打量坐在旁边的符鹤。
符鹤顿时察觉出不对,立刻站了起来。
“什么事,快说!”
“长生呢,怎么没回来?”
厍太岁向外看了看没见到儿子的身影,疑惑道。
“太子他……他被阴阳之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