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保家卫国的,有了他们的守护才有他们的安定生活。
这个姐姐不像是在骗人,她心中不忍,看了看手中药草。
这株焉酸是她九死一生从崖壁上采来的,她在这山中盯了它近一年才盼到它开花。
……
赵知行瞧了他们许久,猜想这小丫头不光是为了钱。
因为没有哪个平头百姓为钱敢去得罪官兵。
那药草长着方茎、叶片三重,开的还是黄花。
明明她没了记忆,可不知为何她却认得这草。
是解毒的圣药——焉酸。
她也有人要救?
赵知行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采药姑娘。
这种药想等到花开极为不易,小丫头得此机缘,又要她拱手让出去……
别说她不愿,换她,她也会犹豫。
另一边,小姑娘轻叹一声,小手轻轻拍了拍朝她跪拜的将军。
“姐姐,你们起来吧。”
身后的一群将士听后眼眸一亮,兴奋的站了起来。
“你肯给我们了?”
朱殷劲装的将军眉目舒展,心情稍缓和了些,她起身时正好与小姑娘对上视线。
“我给了你,你拿去救人,”采药的小姑娘嘀咕着,她不舍的摸了摸黄色的花瓣,“你的人活了,可我就要死了。”
小姑娘眼中含泪抬着头扫了眼周围的人。
“你让我为了别人,舍了自己的命么?”
这话一出,不单地上的众人,连赵知行也愣住了。
“小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回过神,心疼的将人搂进怀里问道。
这一打听,采药的娃终于将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
她从一出生便血中带毒,爹娘散尽家财遍寻名医都无法救治。
某日来了个白发长须、天青长袍的道士。
老道长把脉后开了副方子,只说用此药伴着药引服下便可抑制毒发。
是了,这药引便是焉酸。
可焉酸可遇不可求,何时开花长在哪里没人知晓。
她爹娘一边为她寻药引,一边带着她逃难。
敌国来犯,残害百姓无数,她爹娘最后也没能幸免。
最后只留她一人活了下来,她虽小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于是她四处流浪,直到被师父收养。
师父是个云游的大夫,一路带着她,教她识字、让她学医。
大夫对于草药最是了解,再加上天南海北的云游,对哪里有焉酸多少了解。
她便因此活了下来。
“这草我等了一年,终于等到花开,没想到你们也来要它……”
小丫头声音越来越小,无奈地将药草递了出去。
这下可是两难了,知道她的身世,刚与她争吵的两个少年也不忍心去要了。
可这药关乎军中千人性命……
“小妹妹,除了救命的方子,那道士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将军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焉酸,像是想到什么,提出心中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当初那个道士离开前真的留下一句话,可这话只有爹娘与师父知道,这个将军怎么知道的?
小丫头拼命眨着眼,点头如捣蒜。
“他说过,这草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是想我活,最好还是……”
说到这里她有些停顿,众人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
“他说,最好……最好的以血换血,”采药的丫头将药草收回竹筐,两手一摊,道:“彻底清了毒,我才能安稳长大。”
“这……”
“丫头,你是不是被骗了!”
“就是,这法子听上去就邪门啊!”
“这血怎么换?会死人的。”
众将士七嘴八舌起来,一脸不信的摇头,都劝她不要信这种神棍说得话。
只有赵知行与女将军没有出声。
将军仔细斟酌了片刻,开口道:“李敏、或沉你们二人留下,其余人都回去。”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从将军身后站了出来。
“将军,你有何打算?”
众人围了上来,余光瞧着身旁的小丫头,小声的问她。
“你们回去吧,我要跟这孩子去见她师父,或许能在别处打听到焉酸的下落。”
见众人不走,她叹了口气,温柔的劝说让他们回去。
将士们不敢再违抗命令,俯身抱拳,一步三回头的迈步离开。
“机不可失,小妹妹,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你师父,”她解下小姑娘身后的框递给身边名叫或沉的将士,然后把她抱了起来,“也许我既能得到解毒草药,也能让你活下来。”
“真的嘛,别骗我!”
小姑娘开心地搂住她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她温暖的脸庞。
像猫儿一样……
将军心中感叹。
她抱着小姑娘,由她指着回去路,身后的将士也跟在身边,三人一同往村里走去。
而飘荡在空中的赵知行却心思凝重地看向几人离开的背影。
她与那位将军想的略有不同,她对开方子的道士更为上心。
小丫头描述的道士模样,她竟些熟悉。
——蓝九重。
那个给他保命符箓、又算出符鹤有大劫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