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祟有些新奇:“我看起来有那么坏吗?就算我是鬼,你看我年龄,也就知道坏不到哪去吧。”
她可是个芳龄早逝的可怜人。
张翠侠倒是觉得这话不假。
她平息了一下心情,又从上到下打量青祟几眼,拍着胸口说:“说的也是。”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那你叫什么啊,小姑娘?”
青祟又觉得“小姑娘”这个称呼很有趣,张翠侠看起来还算年轻,但又确实给人的感觉像个长辈一样。
青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张翠侠又将布符贴的牢一些,说道:“是我心不好了,你还把那俩储物袋给我,可见你是个......好鬼?对了,你到底是个修士还是鬼啊?”
“我都是。”
张翠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屋内的小丫头喊着“仙人”探头,看到了青祟。
她小声问:“这,这位是?”
张翠侠解释道:“我的朋友,先前我走的快了,现在她赶过来了,也会点本事。”
小丫头“艾”一声,懂了,朝屋里大声喊:“娘!又来仙人了!”
然后村长家的人将青祟也招待了进去。
青祟进了屋。
村长家的小孩叫刘小苗,又来了一个仙人,但她不算怕生,忙前忙后。
张翠侠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一直,靠近青祟耳语:“完了,我想起来我在门口贴了符啊,你不怕吗?就进屋来了?还是说我的符不管用?不应该啊......”
她又抓起青祟的手,左看右看,她是个修士,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好像听到青祟身上有“滋啦”的响声。
张翠侠“噌”地站起来,把青祟拉到外边。
这下青祟身上没有“滋啦”的声音了。
张翠侠压着声音问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一点感觉,我光站在外边不进去岂不是惹人疑惑?”
张翠侠摇摇头:“光是你的样子就够让人生疑了,还差那点东西?”
这人可真会说话。
青祟腹诽。
张翠侠跟村长说了几声,将符文挨个写好后,另写了其他几样符篆,给村长又展示了一下真本事,才叫这家人放宽了心。
接着她便和青祟歇在了空着的那间屋子里。
张翠侠问道:“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驱邪符,你怎么没有多大影响?”
这个青祟懂,她反问:“你修为几何?”
“练气二层啊。”
“你的修为尚没我高,符才只对我有丁点影响。”
青祟又问:“那你之前给山里破庙贴符的时候,修为是多少?”
张翠侠又惊讶一瞬,随后了然:“咱俩还有这层缘分啊,真是巧了。我给路过的每个庙都贴了符,你问的是哪个?”
那山位于鹿城和灵树谷中间,张翠侠得知后说道:“那还挺久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好像还没当上符修。”
这下轮到青祟疑惑了。
当时那破布几乎都不算个符篆,中州仙宗一行人也七嘴八舌地惊讶、不信,煤灰为墨,破布做纸,那符篆还真成功了?
这下张翠侠竟然说她当时还没成修士,让那四个人听了岂不是捶胸顿足一脸悲愤?
当时在四人的言语下,青祟的确觉得张翠侠这个会作符的人有些本领。
如今来看,可不止算是有些本领。
“怎么了?我那符应该也没伤到你吧,只是我常常歇在野外,知道那种破庙、野庙是行人落脚的地,贴上两张符,好歹也能起点作用,让人歇得安心点。”张翠侠忙着清点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
“你写符是不是很容易成功?”
“也不算吧,我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写符差着呢,用山里的树叶、用家里的布,写一半毁一半,现在有修为了才能十存□□,但也做不到完全能写好。”
“不过你还记得我在鬼市用的那张符吗?那种就是用正儿八经的符纸写的,不光很容易写成,效果比起寻常物好多了!”张翠侠搓搓手,心满意足地将储物袋收了起来,“哎,这储物袋的东西不少呢,你这小姑娘人真是不赖,只是你这命实在不好,早早就没了。”
她摇摇头又说:“其实也不该害怕,说到底你也是由人变成鬼的,唉。”张翠侠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青祟听这话感觉有些微妙。
张翠侠是个很自来熟也很爱说的人,她教着青祟认了符文的撰写方法,简单辨识不同的符文,又从符篆聊起修炼。
听她说的话,似乎也是走的散修路,如今和青祟认识了,她话也多了起来:“我修为虽低,但作出的符有些用,村头那个小娃娃我看了,是得病死的,并不是什么邪祟,但这方面为了让村里人安心,还是给他们写了一打符,总归也不麻烦。”
“但是我确实感觉这里不太对劲,可我修为低,琢磨不出来。我本准备在这里待上一晚便走,却碰巧遇上你了。”
张翠侠感慨道:“我生在山野,听惯了鬼怪传言,见到你才害怕。说来还是因为没当惯这修士,修仙的人应当都不怕这档子事吧?”
青祟摇头回了一句:“不知道别人怕不怕,反正我自己不怕。”
张翠侠盯着青祟,发出疑问:“你怎么不爱笑?话也少,做鬼都这样吗?”
青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声。
她忽然看向了窗子外。
张翠侠也觉察出不对劲,悄悄收了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跟着一同看去。
这村子里确实有异常。
她们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