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不在乎是一回事,此时被冥凤小瞧又是另一回事。
它被冥凤挑起火气,羽冠末端的火焰烧得更旺。
但少朱雀却没有上前,只是盘旋着警告冥凤:“离开天蒙山和神凤旷野,你这只异兽!”
它还是颇为忌惮冥凤,作为与凤凰最亲近的生物,它对冥凤的存在略知一二,也点明对方为“异兽”。
少朱雀并未上前再做纠缠,它心中虽火大,但定睛看了青祟的修为也知晓一个练气必然不是主谋,少朱雀愤愤,不敢轻易与冥凤交手,便欲要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它连剩下两个修士都没管,只是呵斥驱赶冥凤一番便匆匆飞走。
临走前那排斥的目光还落在冥凤和青祟身上。
冥凤骨子里便是极其尖锐直白的性格,它眼窝处的火焰烧得欲烈,原本被少朱雀挑起的愤怒一点点转化为杀意。
青祟则紧紧盯着那两名修士。
那对双胞胎都被冥凤提及却还是迟迟不走,她注意到两人正攥着火泪草商量着什么。
一番争论后青祟看到那两人最终对视一眼,直接将火泪草扯成两半吞了下去,掐诀做法。
青祟皱眉,而后她很快便明白对方在做什么了。
那两人身前生出阵法,朝前探去,然后手臂没入阵法。
这给青祟一种很熟悉又奇怪的感觉。
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青祟猛地想起当年伏漾的手穿过金环也是这般情境。
这似乎是一种和空间有关的术法。
果不其然,她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两人见她修为浅薄,便直接朝她下手!
真是富贵险中求!
青祟眉心突突跳,只感觉这几天简直糟心,危险接踵而至。
既然非要这样,那就别怪她做一个仗势欺人的修士了。
青祟歪身,依赖这段时日在吞尾蛇与金鹏追杀下培养出来的身法,躲过两个金丹修士瘦骨嶙峋的手爪,冷冷说道:“冥凤,杀了他们。”
似乎没想到青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冥凤愣了片刻才猛然反应过来。
它兴奋地想要再鸣叫一声,却想起青祟的嘱咐,鸣叫卡在喉咙里。
冥凤骤然朝上飞去,与双极老鬼那两只干尸模样的手拉开距离,随即惨白火焰寻到引子,极快地攀爬上那两人的手。
两人立刻觉察到不对,作势收回手掌,但青祟的傀儡丝早已悄然缠上一圈又一圈,将两人的手腕死死拉住。
傀儡丝对金丹修士没什么攻击作用,但至少拽住两人的手腕阻碍几分动作还是有用。
傀儡丝阻碍的时间并不多,两人一发觉手上异样便腾起灵气打散傀儡丝,随后宛若被烫到似的合上阵法。
他们的反应已是极快,甚至发现阴招难以成功便当即决定撤退,但很可惜,他们收手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白焰顺着即将关闭的阵法空间,落在远处两人身上。
依旧没发出一声哀嚎,两个人一下被骤然烧起的火焰包裹。
青祟只看到远处忽地冒出两团雪白的火团,然后火焰便再度消失。
冥凤做的彻底,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它翅膀扇动幅度大了一些,它感觉青祟这个修士与它想象的不太一样。
疾飞不过一会,青祟与冥凤到了凤凰洞穴。
羊群感受到一股威压接近,在洞穴内躁动不安,这让牧星波觉察到不对劲,他原本躺在石头上,如今警惕地坐了起来。
牧星波让羊群四散开,他则小心地凑到洞穴入口处。
一处巨大的阴影蔓延过来,可阳光还能从白骨缝隙中透过,地面上便形成了巨大但是不完整的阴影。
牧星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样大的身躯,他、张翠侠和那个连练气都没有的小屁孩能逃过吗?
牧星波几乎想让羊群驮着自己与另两人四散逃开了,这样似乎有人存活的机会还大一些。
然后他便听到上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牧星波。”
在叫他的名字?
不对!这是青祟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到那只由白骨组成的凤鸟落到地面上,青祟从它的头上跳了下来。
还没等牧星波说什么,他看见那骨鸟见到自己后,眼眶中的火苗跳动起来,还想用鸟喙叼起自己。
牧星波有些惊骇地往后退了几步。
青祟按住它的鸟喙,说道:“不行。”
骨鸟晃了一下脑袋,有些不满,但还是将头收回,连翅膀都收缩了一些,装作乖巧的样子。
牧星波要看傻了。
“你、你这,它是?”他有点语无伦次地指着青祟,又指向凤鸟。
张翠侠也从洞穴中钻了出来,看到冥凤后,差点喘不过气。
捂着胸口狂吸两口气。
青祟记得,张翠侠好像说她比较怕鬼?
但骨鸟也不算鬼,这也会让她害怕?
张翠侠要是知道青祟心里在想什么绝对跳起来反驳。
这可不是鬼不鬼的问题,这么大一副骨架死死盯着人,谁不害怕啊!
但张翠侠憋了许久,终于呆呆地吐出一句:“妈呀,这煲汤得喝多少年啊。”
青祟、冥凤和牧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