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拾起的那一刻，青祟耳边传来一道极其清晰的心跳声。

可又很快归位宁静。

青祟四下观望，不见任何生物。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就算没有再看到那片场景，这枚鳞片落在这里绝非凡物。

这枚鳞片与那异象脱不了干系。

补魂固魂之物本就难得，她真的知道了些许线索，无论日后她自己去寻还是作为交换告诉别人，都珍惜非常。

青祟又想到自己已经设想到日后化神的可能，不免失笑。

她采了一部分火泪草后准备回到岸边，牧星波前不久表示他很快便能恢复，这样一来离开秘境指日可待。

结果她刚从湖面冒头，头顶就猛地掠过一道巨大的阴影。

青祟心中一惊。

这种巨鸟捕猎的感觉太过熟悉，青祟还以为是金鹏来袭，下意识便掏出木剑向上劈砍。

然后青祟的剑便卡在了骨头缝中。

灼吓了一跳，有些委屈地对青祟说：“是我！”

与灼的声音一同传来的是上方的尖叫声。

青祟听出来了，那是张翠侠和刘小苗的声音。

她抬头望去，两个人紧紧抱着灼的颈骨，闭着眼不敢看前方，张翠侠怀中还不忘抱着那枚凤凰蛋。

青祟朝灼的鸟喙看去，发觉一只白羊被灼叼在嘴里。

青祟想到了什么，心中感觉不妙。

张翠侠堪堪睁开眼睛，朝青祟喊：“青祟你快上来！牧星波和羊群——”

后边的声音破碎在风的呼啸声中，灼又一次飞过湖面，青祟抓住了灼的爪子。

她朝洞穴处望去，一眼便看到浑身冒着微红光芒的牧星波。

她这才想起牧星波被吞尾蛇困住后容易发疯，先前元婴虚弱时正好压制了心中那股情绪，如今调整后恢复金丹水平，那难以控制的情绪也复又强盛起来。

果不其然，灼嘴里叼着的白羊双眼也变得通红。

牧星波身边还跟着四只疯羊，其余正常的羊群围着那只小羊羔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牧星波冲着灼身上的几人喊道：“你们怕我做甚？下来，我带你们出秘境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起来。

声音嚣张轻狂，让人不适。

他轻轻抚摸着一只红眼的白羊，然后骤然掐断了白羊的脖子。

疯羊化作星星点点，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青祟顺着灼的躯干，几步爬到灼的后背，刘小苗看着脚下空空如也，吓得声音发颤：“这是怎么回事啊！牧前辈打坐醒过来忽然变成这样，浑身冒着红光，他跟变了个人一样，让人害怕，连小羊都跳来跳去想要撞人。”

张翠侠捂着刘小苗的眼睛说：“没事，别看了。”她又对青祟说，“这怎么办，幸好你和我讲过他的事情，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让灼带着我们先拉开距离，但是他就一直这样吗？”

青祟朝下边看，牧星波还在用话语诱惑她们下去。

灼从天上俯冲下去，牧星波还以为骗到了青祟等人，便要作势攻击。

他独独不攻击青祟，因为他还记得自己与青祟签了仆契。

但灼巧妙躲过去，用爪子又抓走一只疯羊。

灼传音对青祟说：“这个叫牧星波的修士从刚才开始就好吵，我好烦，主人。”

青祟想了一下，直接对灼说：“你能控制住他吧？”

“当然可以！”

“那你先把他制住。”

灼听到许可后便再次俯冲下去，眼眶内的白焰蔓延到地面，覆盖了地上的青草，洞穴外的土地上都升腾起冰冷的白焰。

白焰包裹起牧星波和羊群，让他们动弹不得。

牧星波大叫起来，十分不甘心：“青祟你仗势欺人！”

地面一片火焰，灼便落到了一处极高极壮的梧桐树上。

这白焰并不会烧灼万物，反而是用极冷的温度将人困住，身体僵硬。

刘小苗小心地从灼身上下去，紧贴着梧桐树的树干，看着远处脾性大变的牧星波。

之前相处下来，刘小苗一直当牧星波是个十分有趣亲和的大仙人，只是不幸变成了那副模样。

这让她很害怕。

就像她就算不小心进入到秘境，也没有经历过生死波折，她见到的只有友好的张翠侠、好吃的果子、温暖的凤凰蛋，以及长得阴森但是也不会伤害她的青祟与骨鸟。

如今牧星波截然不同的模样，让她看到了修仙的另一面。

张翠侠叹了口气，对青祟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疯，真是没想到。”

“他不会一直这样了吧，要到什么时候才——”

张翠侠的声音忽然卡住。

青祟扭头，听到了轻微破碎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微小声音，与当时秘境现世的声音很像。

接着她又听到张翠侠惊呼一声：“凤凰蛋！”

青祟猛地低头望去，发觉原本光滑的凤凰蛋上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瑕疵，一个漆黑的小口。

紧接着，小口中伸出一只湿漉漉的鸟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