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祟在看到鬼修的相关记载中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所以于情于理来说,这个陶客卿是练气三层,当时看不到她,现在也是看不到她的。
青祟放宽了心,只不过这树枝无法藏起来,要被这个客卿看到了。
青祟看向身边的那件物品,书已经被她放在了空荡荡的守墓小屋里,暂时没有被发现。
但出乎青祟意料,那陶客卿只是瞥了一眼墓碑前的树枝,并未做过多理会,他又其他的目标。陶广从远处便看到了倒下的断树,朝树走去。
青祟好奇地跟着他。
陶广看到了树干的断面,面上露出欣喜。这人似乎就是冲着这棵断树来的。
他用手指抹了一把焦黑的断面,捻了捻手指,忽地放声笑起来,将跟在他身旁的青祟吓一激灵。
“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成了雷击木!”
雷击木这三个字一出,青祟终于知道这棵断树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被雷劈过,她想要触碰便有种被排斥被削弱的感觉,不正是驱邪镇煞的上上品,雷击木吗?
她连触碰都触碰不得,就是因为她是鬼修,是邪是煞,雷击木对她来说是天敌。
修炼搭子,你不光活得不够久,你还背叛了我!变成了我的天敌!
青祟尚有心情在心里吐槽着雷击木。
但青祟眼尖,耳朵也伶俐,她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浓眉大眼一脸老实人长相的客卿,此时笑得不符合他的性格,笑声甚至有些刺耳。
而更重要的是,他碾过树干断面的手指,被附上一层黑灰,但在他将手指上的灰尘捻落后,指尖依旧是黑色的,甚至隐隐发出滋滋响声,像是在煎烤他的手指一般。
这种反应,就像是......
就像是雷击木也将他视作邪煞一般,对他造成了伤害。
陶广狂笑一会,才消了声音,只是脸上带着笑意将断树收了起来,那粗壮的树,登时消失在了地面上,再有人来也只能知道曾有一棵断树躺在这里,但只留下了一片压痕。
这时陶广才有心思转悠到坟冢里,他嘴上哼着小调,嘴角迟迟落不下弧度。
青祟有些谨慎地远离了他。
这时候没有了旁人在身边,又平白得了雷击木,陶广心情甚好,也不在伪装,他平日沉稳正气的样子变了,此时脸上多了一丝邪性。
这人好像不太对劲。青祟与有所变化的陶广拉开距离,但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只是又用灵气小心隐藏自己。
杜鸿啊杜鸿,你知道自己的府里藏着一个邪修吗?
青祟有七分笃定,这人绝不是什么正派。他的手指被雷击木灼伤,现在还一脸得志的表情,联想到他那天花里胡哨做法一番,佛光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这线索似乎串了起来。
那串佛珠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佛珠,在大寺庙中开光的话恐怕也是假的,佛光于她无用,就说明那佛珠也不算什么正派东西。
青祟联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忽然冒出,让她选择不再继续跟着陶广,反而是小心地后退,时刻准备跑路。
既然这人隐藏了自己邪修的身份,那么,他是否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呢?
他明面上是练气三层,但不见得明面上的修为就是真的,万一他实际的修为更高呢?
若是练气中期以上,超度她当天,她还是个尚未修炼的普通鬼魂,这个人应该能看得见她,那就应该知道,她来到了这片坟地里。
甚至,若是情况再坏一点,这人不止有练气修为......那岂不是她刚才跟在他身边,他一概看了去?
无论什么情况,都很危险!
青祟已经退了很远,想要将书拿起便溜,那树枝虽然做来有帮她防身的打算,但现在一看,果然是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而书,她并不准备放弃,她目前已将其中的记载都看过一遍,似乎并没有多大用处了。但好歹是元婴前辈留下来的东西,而且这书显然与鬼魂等方面很有渊源,万一还有什么小惊喜呢?
再不济,这书本身就有些不凡,实在不行还可以拿来挡刀。
青祟看到陶广走到了自己的坟墓旁边,她正准备钻进守墓人小屋里拿起小记,便听到陶广开口道。
“杜,青,祟,”他念起墓碑上的名字,“你还在这吧。”
“你这小姑娘,我当日放你一马,你还不出来谢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