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祟立刻将自己再次隐藏起来,不过,青祟立刻明白一点。
她暴露了,陶广也暴露了。
这个邪修,并不是筑基期修士,想来使用了什么法器营造出筑基的假象,否则,他就不会说出“终于看见”这字眼,刚才,他都是装出来的。
还说她滑头?这个邪修才是狡猾得很,这人再菜还能菜得过她吗,对上她一个练气一层的菜鸟都这么有心机!
他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够定位到她大致的位置,但也不过是大致,若是她足够快,也是能纠缠一番的。
而且......青祟因那电弧,有了新的想法。
祟木种消化不了的雷电团,用在此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雷电也驱邪,驱那邪修再合适不过!
接连不断的灵气利刃又开始追着她削,青祟在躲闪间分神控制祟木种里的纯粹阴气。
祟木种是转化提纯外界灵气的通道,同时自身也储存了纯粹的阴气,青祟轻易不会动这些阴气,只会使用祟木种在自我运转的时候弥散出来的阴气。
而这时候,这阴气就派得上用场了。
青祟将祟木种里的阴气缠上雷电团,两个极端一开始纠缠,就越缠越乱,缠得雷电团反应极大。
正巧省了青祟分神在丹田缠合两者的精力。她在躲闪时分心做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力不从心。
青祟一步一闪,对灵气的使用并不节省,她没有任何功法,便只能用最直接粗暴的手段,让灵气附在身上加快她的速度。体内积攒的灵气还能再维持她躲闪几次,而青祟在不经意间正一点点靠近陶广。她已经发现,这人应当是练气五层的修为。
在陶广的眼里,就是青祟慌不择路,甚至还想要尝试绝地反击。
他心中嗤笑,方才还觉得这小鬼谨慎,现在陷入死路便手忙脚乱甚至想要反抗他了,练气五层和练气二层的差距,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小。
是的,他虽然并非一个筑基修士,但修为不是表现出来的练气三层。
出门在外,混淆自己的修为才能够在合适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想要的结果。
可惜,今日没骗到青祟。
但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小鬼,他就算被识破也无伤大雅。
眼前这小鬼只会用灵气速闪,皆是一个套路,身法稚嫩不成系统,不过是修炼速度快上一点,比起他这样老练狡猾的修士,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再者...就算她隐藏身形躲来躲去,还不是被自己定位到大致位置。
青祟看不到,但陶广却能看到。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早在祠堂时就被他种在了青祟的身上,若不是因为青祟是鬼修,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做到操纵鬼魂,青祟早就被他控制住了!
陶广的眼睛中循着唯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丝线,追踪着丝线末端消失的位置,那便是青祟的所在地。
离他越来越近有什么用?难道还能伤到他吗?
青祟躲来躲去,但无法被打中,在陶广眼里就像是讨人厌的苍蝇一般,想要将其制住,却总在拍子落下的那一瞬敏捷飞走,每每以为击中,却又在旁边发现一抹黑点,让人烦躁。
原本还想着让她受点伤老实了就行,结果让人不爽,那他就不再留情了。
陶广当然不可能只有手上这一个招数,他最核心的功法与种在青祟身上的丝线同脉,陶广身上又无声游出三条半透明的丝线。
鬼魂,就算切碎了,也不过是重伤。
让这丫头重伤虚弱,她才懂得如何尊重前辈,好好说话!
丝线如死线,布在青祟身边,在阳光的照射下,多条丝线置于身边,青祟终于察觉出来了丝线的存在。
绷直的丝线反射出一丝太阳光,照到青祟眼里。
青祟忽然明白,这就是陶广能定位到她的原因,这种丝线太过隐蔽,她在紧张和警惕陶广本人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注意到。
......丝线。
青祟抿起嘴,大脑转动起来想着对策,丝线这般布局,是想要做什么?
她仍在躲闪着其余的攻击,电光火石之间,青祟拨开脑中迷雾——
而丝线也随之落了下来,盯着她的手臂、躯干和脖子斜斜地割了过去,像铁丝制成的囚笼,将困兽像布娃娃似的切碎!
青祟毫不犹豫,手中附上纯粹的阴气,一把抓住她捕捉到的那一条丝线,有了阴气的加持,她碰到了!
然后呢?
可别忘了,她身上还有一团暴躁的雷电!
在丝线陷进她的魂体,切割开魂魄时,祟木种将那一团雷电吐出,顺着青祟的经脉和手臂,从她的手心溢出,雷电终于脱困,立刻像火舌一般舔舐起带着灵气的丝线,顺着丝线的路径,攀向其主人。
看到那闪着蓝白电光的雷电卷上他的丝线时,陶广愣神一瞬。
他不解。
雷电,为何会附在青祟身上,还没有将她杀死?
而这一瞬时间,雷电已然攀爬到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