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那夫郎拿起刀,把菜板放下就开始切菜。
洛燕棠一开始还想叫他停下来,一般人都会切菜,可是家里的切菜跟酒楼饭馆肯定不一样,可是那夫郎一动手,无论是切丝切片,都能做到薄厚大小粗细一致,就比如这个切丝,若是粗细不一致,受热就会不均匀,细的熟了粗的还生着,等粗的熟了细的也就烂了。
“有点东西。”洛燕棠看这夫郎粗手粗脚的,表情木讷,跟他说话就紧张,本想着让他刷刷碗擦擦桌子就行。
这一早上他做的确实不错,收拾桌子刷碗也快,就是招呼客人还不如叶慕。
没想到他煮面、切菜都有一手,他跟叶慕对视一眼,对那夫郎说:“以后你切菜、备菜,早上煮汤面的活也给你,洗碗收拾桌子的活就不用你干了。”
“洗碗我也能做。”夫郎说话的时候一直挫着手,手不停的抖,“出来前婆婆说要多干点活,让东家满意了,才能留下来。”
“行,你先干,我刷碗刷的慢了,你过来搭把手就好。”叶慕想着短期内,不能让这个夫郎把自己的工作抢了,他才不会把碗剩下来给他刷。
洛燕棠看着这夫郎说话的语气、动作,总觉得他也不聪明,这个摊位上总不能收留俩傻子帮忙吧。
可是他切菜手艺又很好,总得要个帮忙的,先留下来吧。
一旁包馄饨的婶子把他拉过去说:“你顾来的这个人,也是个可怜人啊,前两年死了相公,跟着婆母一起生活,怕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出来做工了。”
洛燕棠只知道这个夫郎姓沈,住在他租的房子附近,之前买菜的时候见过他在门口剥豌豆,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他家里就剩下他和婆母了?”
婶子叹了口气:“还有个小叔子,跟着商队出去送货,一年也就回来两三次,不过眼看着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他婆母怕是要存钱给小儿子娶媳妇了,就让他出来做工赚些钱,不过他这身份也挺尴尬,死了男人,成了寡妇,还要跟小叔子一家住在同一屋檐下,不知道新媳妇进门,会不会闹矛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洛燕棠无心打听别人家的事,不过他要用人,得清楚一下对方的家庭情况,万一有点什么麻烦,影响他的生意,得不偿失。
他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不会因为对方可怜,就会雇佣谁,他要看干活利索不利索,让他轻松一些。
刚才要不是因为沈夫郎切菜、煮面手艺好,他其实是想再换一个。
洛燕棠转头看着叶慕高高兴兴的蹲着刷碗去了:“你就那么喜欢刷碗?”
“不是喜欢刷碗,是喜欢跟你一起经营咱们俩的小家。”叶慕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穿越前他是皇子,手里没有实权,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吃喝玩乐,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他时常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穿越之后就好了,漂亮老婆也有了,还一起做生意,虽然现在只是摆了个小摊,可是生意要一点点的做,慢慢积累,这样才有趣。
没一会,几个工人抬来了一张长桌子,顺便把那两个小方桌给搬上了车。
“等一下,你们干啥呢?”洛燕棠刚才看他们把长桌放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是冲着自己的小摊来的,直到他们开始搬那两张小桌子。
“我让他们来的,用这两张小桌子,换了一张大长桌。”叶慕指着板凳,“人家还多送咱们几把椅子呢。”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这是什么桌子,他们那是什么桌子,你是不是有病……”洛燕棠忘了,他脑子确实有病。
他对那几个搬桌子的工人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他是傻子,才答应的?”
“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搬货的,你得去问东家。”那俩人赶紧搬着桌子跑了。
“你看以前的桌子只能做坐八个人,这张长桌子,挤一挤能坐十二到十四个人,我算了一下,你那两张桌子比这张长桌贵了差不多十文钱,但若是算上加急费用,也差不多了。”叶慕问他,“昨天有很多人排队等久了就走了,这个损失可比十文钱多太多了。”
要到饭点了,洛燕棠也没空跟他掰扯,“回头再找你算账,不管你怎么想的,你都得提前跟我商量,再这样,以后别想从柴房里出来了。”
洛燕棠赶忙去做饭了,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多,来的人都夸他这桌子不错,昨天好多人都得蹲在路边吃,今天可以坐着了。
翻台率提高了,面也卖的多了,除了桌子能坐更多的人之外,还有不少人端着碗来的,买了就带回家去吃。
面做了昨天的双倍,可是还不到晚上就全部都卖完了,晚上生意不能不做,他就按照叶慕的提议,去买了些面条回来。
虽然成本提高了,但是今天赚的钱也是昨天的三倍。
晚上回去,累的他腰酸背疼,根本不想擀面了,趴在床上休息。
叶慕坐在床上帮他揉腰,这么细,这么软,握在手里,这种触感,让叶慕手心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