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缓缓垂下眼眸,眼底翻涌过复杂的情绪。
最后想脱口而出的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我们都是副本里面的朋友,也都是彼此的良师益友,这些话不仅是为了教训你,更多得是要警醒。”
“你今天所行差踏错的每一步都会是将来对你致命一击的刀。”
“我是一个杀手,经历了太多人的生死,或许对别人的生死早就已经看淡,甚至已经觉得无所谓。”
“但我认识你,我喜欢你,你是我所认定的朋友,我不希望再有朋友死在我面前。”
秦秋玉是帝都协会的人,在帝都协会里面所有人过副本不能仅仅只靠猜想。
因为会死,因为会使自己,所以时陷入副本里面的危险之中。
可能帝都协会教会她太多事情,所以在平常,她会将这些东西看得开。
陈凌走上前,用手握住了李清照的肩膀,神色近乎慈祥的笑着:“清照,我觉得秦小姐说的对。”
“你至少不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曾经和沈否一起过副本的时候,我不止听他说过一次,你没有把生死看得很重。”
“他死了这件事情都还没有教会你,要稳重吗?”
“为什么我会不同意你说这整个山村是一个坟墓?是因为我在进副本之前查过这个副本,论坛上关于这个副本的信息少之又少,但我也检索出两条有效的信息。”
“她真的就只是一个小山村,但似乎山村里面会进行一些奇怪的仪式,而且整个小山村被笼罩在神女的诅咒之中。”
李清照皱眉:“什么诅咒?”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们进副本就是要去探寻是什么诅咒。”
“况且论坛里面的人说这个副本,不要用常人的眼光去探索,要用非人的眼光去探索,我不是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秦秋玉其实想了很久,什么叫做非人的眼光去看待?
摒弃人类的思想。
李清照反复琢磨这句话,要用非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个副本。
那就说明这个副本绝对不可能浮于表面。
也不可能与表面一样平静。
一个人到食堂的时间大概在四点四十分左右。
一家五口已经在食堂门外等着开门。
李清照凑上前去问:“现在你们是村子里面最后一户守岁的吗?”
守岁的是一家五口。
男人女人带了一对儿女,还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奶奶。
女人皱着眉头,抬起头打量了李清照一眼。
“是……”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许多已经陈旧的伤痕。
应该是遭受了多年的家暴。
但似乎没什么新伤。
男人看来了人,立马扬起笑脸。
“你们就是山外来的学生吧?我们这个村啊,远近闻名,不少学生都来我们这探访或者旅游过。”
“我们村物价低,人也热情,吼一句乡里乡亲都会来帮忙的。”男人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一看就不像是会打人的男人。
李清照将视线转回女人的脸上,发现她脸上布满了被岁月霜打的沧桑,李清照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里所有的女人笑容都看起来格外勉强。
每一个村里的女人脸上的笑容,都是悲凉。
一点都没有节日的喜庆。
特别说这还是村里面的春节。
“我们村的小伙子也能干,有什么忙尽管叫他们帮。”男人突然冒了一句这样的话出来,在场的六个人都有一点奇怪。
这是在做红娘牵线搭桥吗?
乔路周率先反了过来,从秦秋玉和李清照,中间将两人硬生生分开。
“不好意思啊,我是她男朋友,他是她男朋友,她是她男朋友。”装作很亲密的样子一样,搂住李清照的肩膀。
几人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秦秋玉别扭地揽过周羽的手臂:“不好意思,我们三个有男朋友的。”
那男人打量了几人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最后不屑的说道。
“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村里人,我们村里的哪个小伙不比他们能干?”最后一句话说的太小声,大家几乎都听不到。
但李清照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这男人知道他们有对象之后,不似往前热情。
“你们城里面的小年轻仗着年轻就玩的花,破了身子根本没人要。”
“什么?”秦秋玉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这不是一个副本吗?
“你说什么呢!”王震这暴脾气,陈凌根本拉不住。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祠堂门外堆着了,等会我们要进祠堂了。”男人做出挥手的动作,驱赶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