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姐儿羞涩的抿嘴笑。
阿月这几日忙着想给自己即将要睡的道观屋子,做一个床帘,娘去看过那间屋子了,一间房两人住,炕有些年头了,爹爹还说了,要是真能拜上师傅,他就去好好清理一下,修缮坏了的地方。
四个女娃娃就坐在一处,门窗都是开着的,柳儿时不时的给她扇一扇风。
头发多了,盘成了道姑头,鬓角的碎发拿头油抹了,梳的光溜溜的,系上一根红发带。
”阿月姐姐,我也想梳你们这样的头发。”
她摸着两个啾啾道:“柳儿姐姐,可否帮我梳。”
”你还小,梳两个啾啾才好看,我们这是方便干活,凉快。”
说着话,她去扯了一下如意的头发。
阿珠坐在旁边昏昏欲睡,头也一点一点。
“阿珠,你都已经东倒西歪了,去睡一下,等姐姐把帘子缝好就叫你,我们冲糖水喝。”
阿珠着实乏的很,闻言立马倒头就睡。
柳儿小心的给她挪好位置,招呼如意:“来姐姐这里,让阿珠姐姐好好睡一觉。”
如意高兴的很,小心的越过阿珠,
她没紧挨着两位姐姐,这天气热的很,幸而是垫了草席,房中还放了一盆冷水,好歹添些凉意。
阿月靠着墙,手中的针线有些不听使唤,她已经坐了一个时辰,头都有些酸痛,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手中的麻布没有染色,实惠些,她觉的太过单调,想在上头绣几株花草,添些趣味。
“嘶。。。”
又一次不小心扎到手,
她看着手中冒出的血珠,有点泄气,
怎么就这么难,她上大学,住宿舍,衣服破了,可都是自己补好的,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难。
定是这针的缘故,都是铁针,没有她用过的那么细,还是钢针好用,可惜这时候还没有。
柳儿不忍心的看着她的手,迟疑的说道:”阿月姐姐,要不我帮你缝吧。”
这针脚长短不一,有些地方抽的紧些,就更加少些美感,她看着她缝补,看的干着急。
阿月姐姐什么都好,唯独这女红上头,始终不太开窍,姑母的绣花手艺,她像是一点也没学到。
“我很早就能拿针了,我姐姐被卖后,家中的针线活都是我做的,我来帮你吧。”
阿月按住手指头,不让它出血,
这一回,她也觉得有些丢脸,难怪娘亲看过她的针线后,再也不说让她跟着学刺绣了。
她抖抖手中的布料,冥思苦想,真的有这么差吗,柳儿都看不下去。
阿月抬起头看着柳儿,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柳儿,要不你教教我。”
柳儿斩钉截铁道:“你这帘要的急,这回我来,下回再教你吧。”
还是算了吧,阿月姐姐过几天就得去山上学手艺了,时间不宽裕,还是别学了吧,她看着着急。
如意认真的看着她俩,也不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没停过。
真好啊,祖母找的人家真好,姐姐们都可有意思了,她看着看着,头也有些重了。
柳儿压低声音小声的对阿月道:“这又要睡一个了。”
阿月扶着如意,让她顺势躺下。
“我俩去外头吧,去树下面,凉快,让她俩好好歇息。”
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开花了,红艳艳的,挂在枝头。
石榴树不小,有几株已经伸过墙头去。
她俩搬了两张木头椅子,选了一处阴影多些的位置。
阿月跑去地窖,拿上两只梨,
梨已经熟透了,呈现黄绿色,表皮有斑点,不好看,但是汁水多,味足。
“来,我已经洗干净了,先吃个梨子再补帘子吧。”
“好啊,你们俩吃独食。”
柳儿还未接过手,忽然听到说话,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二哥,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你吓到我们了。”
云哥儿晒的满头大汗,脸皮都晒的发红,跑进了茅房。
“我先去一趟茅房,你也去给我拿个大些的梨子,等会我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说完不等她回答,像是被火燎了尾巴般,急匆匆的去了。
“给,柳儿,咱们别管他,他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拿便是。”
说完就咔滋咔滋的咬,
可真甜,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