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伯,我们再等等吧,郎君说了最迟不过到申时必定出来,你就先别在这里走来走去了。”
财儿看见他站在学堂门口干着急的模样,连忙劝到。
学堂的大门禁闭,久久都不见人出来。
“你说郎君去找霍大人做什么,怎么要这般久?”
从前也不见他这般的好奇他爹爹留下的人脉,本想着,要是郎君的学问差些,还能拜托大人,好歹有一碗官家饭吃,这时候又没到考试,也没到吃不下饭的时候,这样暴露自己,会不会不妥。
财儿看的眼睛都花了,坐在马车上困的打盹。
“靖伯,您歇歇吧,你这转来转去的看着我头晕。”
“再说了,郎君说了,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遇到霍大人还不一定”
“出来了,出来了,靖伯你快看。”
靖伯听到财儿的话,终于停下脚步,但他的目光仍旧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学堂大门。
阳光开始变得柔和,斜斜地洒在门前的石阶上。
终于,门栓发出一声轻响,大门缓缓开启,郎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郎君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快步走向马车,靖伯和财儿立刻迎了上去。
“郎君,您可算出来了。”靖伯急切地问,“见到霍大人了吗?”
郎君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见到了,霍大人人好,留住我说了好些话,我也终于打听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财儿听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笑道:“那真是太好了,郎君的事情办妥了,我们赶紧归家吧。
“急什么,我们还有一件要去办。”
财儿顿时气息弱了下来。
他翻身过去把矮凳拿出来,等两人都上了马车,靖伯才催动马车前进。
府城街道两旁都是房屋,中间一条宽敞的大道,能容六辆马车并行,招牌琳琅满目,错落着几间两层楼的店铺。
卫松庭去的便是其中一家,不是最大的一家商行,但内里有乾坤。
硕大的几笔字,笔画银勾,磅礴大气的霍氏商行四字招牌就这样映入了眼帘。
卫松庭不常来前门大街,这里的吃的喝的都比别家贵些,他家现如今也只是小有家资,爹爹留下的能被保全的财物,也只能保证他能在考上举人后,能够上京赶考,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考上。
娘亲现在有了新的生活,实在也不能太过打扰。
边关的铺子银子来的越来越少,他现在也无暇顾及到了。
霍家商行的生意遍及全朝,粮食布匹牛羊药品,什么方面的生意都做。
也不像岳家商行那样的名气大,霍家商行静悄悄的赚钱。
靖伯熟练地驾驭着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停在了霍家商行的门前。卫松庭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迈步走进了商行。
商行宽敞明亮,高大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掌柜的正在忙碌地指挥着伙计们,见卫松庭进来,便迎了上来。
“卫公子,您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们霍家商行?”掌柜的满脸堆笑,客气地问道。
他曾在知府大人的诗会上见过,人群中亮眼的少年郎君,年级轻轻就是秀才功名,前途有望。
卫松庭微微一笑,回答道:“掌柜的,我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下青苔县那边的情况,特别是关于那里的女掌柜。”
“青苔县女掌柜,不知郎君想打听她做甚。”
不应当啊,霍掌柜的,年纪已过三十,怎么和卫小郎君扯上关系了,还特意来打听她。
卫松庭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恶意。”
掌柜的神色一正,说道:“哦,您是说青苔县的霍掌柜吧,她可是我们商行里的一把好手。那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少有的精明能干,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卫松庭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听说她和顺安道观的道姑们有些往来,我有个救命恩人就在那里,想请她多加关照。”
掌柜的听后,连连点头:“卫公子放心,这事我会转告女掌柜的,她一向乐于助人,定会关照道观那边的。”
“那就多谢掌柜的,在下多谢了。”
“小郎君客气了,我家家主特意嘱咐过了,您来就是我的福气。”
卫松庭笑着告辞。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阿月和道观能和霍掌柜做成这笔生意,那么沈家的日子也能过的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得赶快去给阿月回信,这可是她第一回给他写信寻求帮助,这事怎么着都得给她办好。
“郎君,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靖伯看着他笑容满面的样子,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看来还是得多多出来,总是关在院子里读书,那也是不行的。
卫松庭心情好的很,掀开帘子上了马车:“走,我们去明信局。”
明信局有专人代写书信,这可是从前年才开始有的,百姓都在感慨,朝廷真的是做了一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