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也警觉起来,他从腰间抽出小刀,握在手中。
周围的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更显得那呻吟声诡异而令人不安。阿月的眼睛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跳出来。
沈厚德谨慎地向前迈步,拨开茂密的草丛进行查看。在草丛深处,他发现了暗红色的血迹。
三人的眼神交流中充满了紧张、和一丝恐惧。
云哥儿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准备好帮忙,阿月害怕地缩在父亲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厚德的手轻轻拨开草丛,血迹斑斑点点的,引向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个人影躺在地上。
突然,沈厚德低声喊道:“快来,这里有人受伤了!”他的声音急切,指向草丛中的那个身影。
他们快步上前,看到草丛中躺着一个昏迷的人,衣服破烂,浑身是血。
阿月吓得捂住嘴巴,云哥儿则蹲下身来,帮忙检查情况。
沈厚德小心地将伤者翻过来,当看清面容时,他惊讶地低语:“怎么是他?”
他擦去他脸上的污血,阿月好奇,爹爹为何如此反应。
沈厚德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处理伤口。
阿月从父亲身后探头问道:“爹爹,你认识这人?”眼睛盯着伤者。
沈厚德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回答道:“这就是之前送三册书的卫郎君。”
沈厚德的心中有许多疑问,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沈厚德赶紧将他背在背上,动作小心,避免加重他的伤势。
阿月注意到卫松庭的脚上正在流血,伤口似乎很深,血液不断渗出,浸湿了裤腿,留下斑斑血迹,山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树叶,仿佛在催促他们快点前进。
沈厚德背着卫松庭,对着两兄妹道:“他必须尽快去医馆。”
卫松庭头昏脑胀,没有力气,意识模糊,但还是费力地开口说道:“别把我送去医馆,有人要害我,我不能被抓到。”
卫松庭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中流露出恳求,他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话让三人都愣住了。
阿月小声问:“爹爹,怎么办?医馆不能去吗?”云哥儿也紧张地环顾四周,仿佛追兵随时会出现。
卫松庭继续断断续续地说:“他们……在找我……医馆有眼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卫松庭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认出了沈厚德,救命恩人。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在危难时刻,又再次被同一个人所救。
沈厚德感觉到他的不安,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会帮你。”
三人寻到一条小径,总算将卫松庭悄悄背回家中。
程英吃了一惊:“怎么回事?这是谁?伤得这么重?”
沈厚德略一思索,直接将他背进地窖。程英见这情形,心里不由一沉:莫非惹上了什么麻烦?
果然如卫松庭所说,真有官府衙役在搜寻他,正挨家挨户地盘问。
原本宁静的村庄,顿时变得人声嘈杂。
沈厚德低声嘱咐程英和阿珠:“就当从没有人来过,不论谁问起,都千万别说漏嘴。”
阿月与阿珠不约而同地捂住嘴,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等到官兵离开后,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程英的心怦怦直跳,她瞥了一眼沈厚德,心中满是疑问,但眼见卫松庭伤势严重,她来不及细问沈厚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能先处理眼前的紧急情况。
她用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给卫松庭包扎伤口,她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的污血,程英一边包扎,一边暗自思忖,瞧着他年岁也不大,怎么会惹到凶神恶煞的官兵?
看的眼神清澈,不像恶徒。
卫松庭虚弱地靠墙,土墙粗糙且冰冷,他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沈厚德急忙从草堆里抱来厚厚的干草,仔细铺在地上,做成一个临时床铺。
程英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被褥,垫在干草上,调整位置让卫松庭能躺得舒适些。
地窖光线昏暗,油灯摇曳。
沈厚德思前想后,眉头紧锁,他担心卫松庭的事会牵连到自家人,但又不忍心见死不救。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卫松庭,语气严肃,带着一丝关切道:“你得和我们说实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