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活计不停,锅里又下了一份面条。
一位大娘子带着小娘子,都已经走过去了,小娘子的头一直盯着这边,她看着她俩吃面条,看饿了。
“娘,你看那个小姐姐,我也想吃。”
她娘回头看,身量颇高,甚至长的有些壮实,那小娘子也是一副被养的很好的样子,稍胖,面色红润。
“行,今天就吃这个。”
“店家,来两份。”
“好嘞。”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
十个铜板一堆。
“快帮爹爹,数数。”
“爹爹,我这里是一百零五文。”
云哥儿有样学样:“爹爹,我这里一百二十文”
沈厚德又重新数了数手边的铜钱,八十文一分不少。
云哥儿手里拨着算盘:“爹爹,一共是三佰零五文钱。”
“三百零五文,这么多,你没算错吧。”
“没有,我都算了三遍了,没错”
沈厚德喃喃自言,算着成本,买肉买菜,麦粉,一共去了一百二十文。
云哥儿手指拨啦几下:”爹爹,我们赚了一百八十文钱。“
”天呀,真的吗,一百八十文”
程英惊呼出声:”这比我看铺子的收入还多,那要是天天有这么多,那一个月得多少?”
“那里那么好,这要是碰上下雨,可不得不能出去,还有每天交上的摊位费,得亏是交给官家,没有人找事,一个月能赚个三两银子,那就是顶顶好了。”
“那我们可以多做些,晚食也卖,那不就多些吗。”
“晚食,干活的大多都回家吃了,能卖午时的一半就不错了。”
程英一边数着银子,一边说道:“你做吃食,这家里的饭都能包,那每月还能赚三两银子,你去上工一天也才八十文,可比上工好多了。“
”对,还是娘子聪明。“
”这活计也不费力”
光哥儿,云哥儿,吃着剩下来的菜,狼吞虎咽,这么好吃的菜,吃一辈子都不腻,谁家还能天天吃肉,可算是幸福了。
程英把铜钱收进钱箱,看着钱箱里静静躺着的五两银子,沉默的发愁,那位小娘子也真是,怎么就能直接扔了五两银子呢?
她把目光又投到吃着面条的光哥儿身上,真让人发愁,她丢下五两银子就跑了,上了一辆精致的马车,走之前,还拿走了一盒胭脂,说是算到一起了。
“官人,你说怎么办,她说的那个牙婆,你去见见?”
阿月知道娘说的是什么事情:“爹爹,那个小娘子好可怜,要不你去打听打听,她姐姐都想方设法留了银子,现在咱们家也有收入了,添双筷子的事情,还怕养活不了一个小娘子,就当是积德。”
“行,我明日收了摊就去看看,她说的那个小娘子,眉间有颗红痣,六岁,应是好找。”
“那位娘子,可有说叫什么名字”
“家里头就叫她五丫。”
家里头能住的地就只有让她和阿月阿珠挤一挤了。
翠香楼里,燕娘坐立不安,好几次都想法子去后门,看沈家大郎君会不会来送酱菜豆腐,她使了铜钱给那看门的婆子,要是送了酱菜来,也帮自己买几文钱的。
她不敢肯定,那位大娘子会帮她,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这次看走眼,那也是他们姐妹俩的命。
光哥儿,对谈下来一个大订单,高兴的很,这头一回,沈厚德带着契书来给翠香楼妈妈。
“刘妈妈,您押个手指吧”
“你们还忒讲究?”
“刘妈妈是个讲究人,我也得配合的”沈厚德笑呵呵的道。
“行了,按好了”
“马婆子,你送他们出去”
马婆子高声应了“郎君,这边请”
她离开了刘妈妈的屋子后,轻声到:“楼里有位小娘子叫燕娘的也想吃这一口,托我买一小罐子,您看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去拿。”
燕娘在屋子里左右踱步,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她盯着门口,直到出现了一个声音:“郎君,你好久没来了,燕娘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你可得好好安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