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生得出诊断结果之后,阿方索就坐在病床边一言不发。
卡洛斯早就已经了习惯他的行事风格,他让医生先出去,自己坐到了阿方索身边:“没事了。”
阿方索担心的情绪其实在刚刚就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克莱尔没有问题的话,那么自己还会被扣上监管失责的罪名吗?
会在卡洛斯面前被送进监狱吗?
那对方肯定会对自己失望透顶吧。
阿方索还在想着,感觉有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抬头看了眼对方,正是来自卡洛斯。
“我没事。”阿方索回应了一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卡洛斯再次帮助了他,而他又在这里自私地只想着自己。
就连刚刚的哭泣,对方一定是认为自己在担心克莱尔的病情吧,实际上阿方索只是压力大得无法接受而已,他甚至有些庆幸,这种事情发生之后,政府一点过会带走克莱尔,无论什么惩罚,自己都可以不用负担别人,独自活着了。
真是卑劣的一生。
卡洛斯不知道阿方索在想什么,他只是从来没有从阿方索口中听到过这种感谢的话。
他开始怀念那个心安理得接受一切帮助的阿方索了。
卡洛斯不是真正的不求回报,他的付出让阿方索变成一个几乎事事都在依赖他的人。
但为什么仅仅是几个月,二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如此疏远了呢。
恰在此时,他的终端收到了通讯申请,卡洛斯只能收回手,划开终端。
正是刚刚谈了一半被抛在原地的樱徊,他在原地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想着面对老板总是要有点耐心,结果实在等不下去去寻找的时候才被坐在楼下的凯茵斯告知,两人已经从后门紧急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都没理凯茵斯一下,自然也想不起还在等待的樱徊。
而樱徊,只能回到活动上骚扰斐尔柯纳。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直到活动结束,卡洛斯·可可先生也没有回来。
完全被鸽了。
所以樱徊决定主动出击,工作机会,是要自己努力获得的。
卡洛斯接通通讯,走出了病房,怎么说也要避开一点阿方索。
樱徊虽说要找回场子,但实际上也只是说一些价格可以再商量的这种话。
为了钱嘛,以前的时候樱徊还会鄙视自己的行为,在认识斐尔柯纳之后发现贵族也一样,他甚至骄傲起来。
卡洛斯只能说抱歉,之后会找时间另谈。
“那可可先生请尽快哦,我的档期也还挺紧俏的呢。”
卡洛斯挂了电话之后就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来自伊恩旁边的一个人,刚刚的一系列转院过程中,他好像都没有出现。
卡洛斯和那人的视线一对上,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那个,你好,卡洛斯队长,不是,可可先生。”
“你好?”卡洛斯对于伊恩那边的人实在是没有好感,但是也能看出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同。
“我是您的支持者,那个,请问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遇到支持者对于卡洛斯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没想到在这里也有。
但他依旧不想随便给中央政府官员留下签名,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感谢您的支持,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有带笔。”
卡洛斯摊了摊手,安布罗斯几乎立马从口袋中掏出了笔,还有一张夹在本子里的立体卡片。
额,准备地还挺齐全,卡洛斯只能接过。
伊恩那边并没有关注病房这里,反而是一直在通话之中。
人应该不是他派过来的。
夹着卡片的前一页上还有一点会议记录,卡洛斯合上本子,只将对方拜托自己签名的物品拿出来。
“对了,你叫什么?”他装作无意地问到。
“安布罗斯,我叫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有些激动,他把自己名字的通用语拼写都一笔一划地告知了卡洛斯。
“哦,你之前是负责阿方索家的定期检查是吗?”
卡洛斯刚下笔,没想到对方那里没有了声音。
他仔细才听到安布罗斯小声地回答了是:“是阿方索同学和您说的吗?”
“算是吧。”卡洛斯当然不可能说自己非法调用了一些资料。
“那他还和您说别的了吗?”
“你也是他的支持者吗?”
安布罗斯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是黑曜石大家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