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一死,鱼流年掏走了巨蛇和头狼内丹后,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姐姐,这里血腥味太重了,我们先离开吧。”
“好。”棠溪祈声音有些哑,始终不敢看那个已经成为尸体的人,过了许久才平复下心情。
她见过死人,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棠溪祈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些,她不是什么圣母,不会心软到认为恶人不该死。
只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太和平了,杀人犯法,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绝大多数时间也在仙人台,在棠溪祈如今有限的记忆里,她还从来没有杀过人。
这个人很坏,与她与鱼流年都有仇怨,如今死在她们面前,不过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罢了。
他该死。
两人没有走太远,鱼流年看出了棠溪祈心不在焉,她把玩着手里的两颗内丹,明知故问道:“姐姐杀过人吗?”
棠溪祈沉默,这三千年间,她是应当杀过的,“我……我现在的记忆里……没有。”
鱼流年偷偷打量着棠溪祈的状态,眼眸中情绪由疑惑到了然,忽然说道:“其实我今日遇到他,就注定了他会死。”
少女话中没什么情绪,似乎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之事,“他与我有仇,从他第一次想害我开始,我就决定要杀了他。”
三千世本就纷争不断,人妖鬼魔修行方式不同,不过适者生存罢了,若非这周晋当年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不管他后来做了什么恶事,鱼流年都不在意。
“我明白,流年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她只是还无法适应。
棠溪祈终究与这里的人不同,鱼流年可以不以为意说出杀人这种话,可她心底就算知晓这个世界的规则,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她是害怕的。
刚一认知到这一点,棠溪祈便立刻压下了这种想法。
思绪万千,棠溪祈却分毫没有表现出来。
因此,即便鱼流年时刻注意着棠溪祈的状态,也没有看出异样。
不知不觉,鱼流年停止了把玩蛇兽内丹的动作,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找那位君道友。”
棠溪祈道:“方才我们闹出的动静那般大,君道友手中亦有我的封灵符,应当会来这处,在这里等一宿吧。”
一场打斗从天亮持续到夜晚,那巨蛇和头狼修为不低,应该是这里的霸主,如今一死一伤,暂时也不用担心妖兽袭击。
鱼流年没什么意见,不过放出去的灵识却探到了一丝别的灵力波动,她道:“我觉得应该不用等太久。”
棠溪祈原本准备打坐,闻言看向鱼流年,后者眨眨眼:“那位君道友已经来了。”
果然,下一刻便有一人自远处快速而来,唤道:“棠溪道友,我在这!”
来人先看到了棠溪祈,招呼打的十分热情,大有要扑向棠溪祈怀里的意思,看到鱼流年后反而收敛了些,规矩在两人面前站定,道:“道友好。”
鱼流年弯着眉眼回了一笑,指尖在眉间轻划一下,“你就是君道友吗?我是鱼流年,道友不用那么客气。”
“那我以后便唤你流年?”
“可以。”鱼流年答应的痛快,饶有兴趣打量着眼前这又来一个的假货。
她倒要看看这个假的棠溪姐姐能不能认出同为假货的这位君道友。
这两个人会怎么避着自己与同伴勾结呢?
鱼流年想想就觉得有趣,面上笑容越发灿烂。
“君道友,你遇到危险了吗?”棠溪祈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人,君问期状态算不得好,衣袍上破破烂烂的,头发也有些炸,活像是要行乞去一样。
君问期连连点头,捂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可不是嘛,棠溪道友有所不知,我来这秘境后掉进了一条大蛇的巢穴里,原本躲的好好的,偏生有人不老实,居然偷了蛇蛋激怒那大蛇,害我被一群蛇追了许久,这就算了,后来更是直接遇到了影面!”
“你遇到了影面?!”棠溪祈惊讶,立马问:“它在何处?”
“我没事,但那影面化成了我的模样,实力与我相当。”君问期心疼抬手臂,道:“就是可惜了这身衣服,那影面很不讲理,我当时正准备用封灵符找棠溪道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若非听到这里的打斗声,恐怕是找不到棠溪道友了。”
说着,君问期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自远处急急而来:“棠溪道友不要信她!”
先一步到来的君问期挡到棠溪祈面前,“棠溪道友小心,她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