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期的话很有道理,秘境当中实力固然重要,但是能碰见机缘的气运更是不可或缺。
这鲛人传承殿所在位置如此显眼,若真的一直不变,不可能没人见过。
虽然上一次这秘境出现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从未传出过任何风声,只能是前几次进来的人没有遇见。
谢花朝看向棠溪祈的神色惊疑渐深,如果这个人当真是她的话,有这般气运,大概也是可能的。
“谢道友?”棠溪祈被人盯得有些不自在,问她:“可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
谢花朝不避讳道:“不过是觉得运气真好,听说鲛人族的族长两次来这秘境都未曾找到鲛人传承,如今你一来,却轻轻松松就遇上了。”
“当真是好运气啊。”
棠溪祈只是一味笑着回望对方,她知道谢花朝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的确,流年道友应该与这传承十分有缘。”
她没有接谢花朝的话,谢花朝也只是哼笑一声。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看不惯现在的棠溪祈。
不管真假,这副过于端着的模样都让人十分不爽。
“知道这里要怎么出去吗?”
四面壁画皆没有间隙,若非她们知晓自己过来的方位,恐怕会以为这就是个封闭的石室。
“暂时不知。”棠溪祈回答。
君问期摊手道:“师姐,我和棠溪道友也没来这里多久,要不是你们突然过来,我们两个现在还在找流年道友到底在这画的哪个地方呢。”
三人说话时,归星已经围着石壁快速转完了一圈,她在其中一个位置站定,问:“两位师妹,你们是从哪个方位进来的?”
“哪个方位?”君问期正想回答,却忽然愣住,这个地方又大又全是画,她进来以后只顾着看画了,先去又转了好些圈,只好干巴巴看向棠溪祈。
棠溪祈道:“就是归星师姐现在的位置,你身后有一条金鳞红眸的鲛人。”
“你们是从这里进来的?”谢花朝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两人。
“当真是这里,没记错?”
“是这里。”棠溪祈道:“这个鲛人左手无名指和小指间夹了一颗鲛珠。”
她说的位置正巧是归星挡住的地方,棠溪祈与另外两人站在远处,又有视线遮挡,根本不可能看清归星身后遮了一半的鲛人。
归星让开,那被遮挡鲛人手上动作与棠溪祈描述果然完全一致。
“位置一样,为何我们所见却不同。”
这一问题由归星提出,问到了在场三人。
如果正门的通道会在不同人进入后随机产生变化,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比如一共有两条或是以上的通道,一批人走过,下一批人过来就会更换。
思索着这种可能,棠溪祈瞥见谢花朝摸了好几下后脑勺,忽然问:“谢道友,你头不舒服吗?”
谢花朝闻言黑了脸,道:“来的时候撞了头。”
“谢师姐,你不会是从这鲛人殿正门进来时头栽地下了吧!”君问期惊呼一声,彻底惹怒了谢花朝。
“怎么?你没撞到?”谢花朝言语不善,“师妹是在嘲笑我?”
君问期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嘲笑师姐呢?”
“我和君道友进入殿门时调换了方位,是按照海中宫殿的正方位走进的宫殿。”棠溪祈沉思说道。
她们两方进入的方式不同,君道友从一开始就转了方向去看这个宫殿,而她则是看到了那个鲛珠的遗落位置。
棠溪祈看向归星:“师、归星师姐,你和谢师姐是否都是直接进了这宫殿。”
“嗯,我们二人进入宫殿后都往下摔了下去。”
归星答的认真,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
她比谢花朝运气好些,意识到不对劲迅速切换了方向,没有以头撞地。
君问期悄悄拧住自己的手臂,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她是没想到自己这两位师姐竟然刚一进门就着了道。
依这两人的性子,不管怎么摔都挺丢人的。
棠溪祈道:“我猜应该是因为进来的方向不同,所以我们所见也才不同。”
“那我们到底谁走的是正确的路?”君问期连忙发问,强行转移了自己不敬前辈的注意力。
“既然都到了这里,说明不管怎么进来,路应该都是没错的。”归星回答。
“可这样说不通,如果都是正确的路,为什么流年道友要给我们留下那颗鲛珠提醒?”君问期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她看向棠溪祈:“流年道友留下鲛珠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开门用。”
毕竟鱼流年可是给了她一捧的鲛珠,没有必要再单独给她们留一颗。
那颗鲛珠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提醒她们方向才那样放,可到底进来后有什么不同,棠溪祈暂时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