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兄觉得自己很幸运,它的母亲给了它很大的力气,它可以帮两人驮东西。那两人将它当做牛马,呼来喝去,出行也偶尔带着它。
虎兄没有告诉苏白灵的是,他们还会骑着它去山中打猎。
两兄弟发现它的价值比直接吃掉更高,所以它活了下来。它那时候从未想过其他,平日里只管埋头做苦力。
两人干的是黑心勾当,平日里蛮横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一个平静的夜里,有人往那院子里丢了把火。它趁乱逃出,流浪到此地。原以为两人早已葬身火海,却不曾想还有再见之日。
不过这一次,它亲手解决了他们,永绝后患。
“不过这些都变成前尘往事了,俺如今报了仇,还在这山里自由自在,过得可好。”虎兄是笑着说的。
苏白灵安静地听着,忽然感到手指一痛。
池珏被苏白灵捂着头,可她却还和这臭老虎谈过去谈从前?还当着它的面?
它气急败坏地咬上苏白灵纤细的手指:我一定要让这人知道我的厉害。
池珏一脸凶狠:“我讨厌你。”
苏白灵收回手,食指上留着粉色牙印,连皮都没破:“你这是第几次说讨厌我了?”
“不知道,就是讨厌你。呃?”
苏白灵往池珏嘴里塞了一小块灵芝,这还是上次池珏给的“谢礼”。
“吃点东西堵住你的嘴。”
池珏吃这玩意吃了九百年,早就吃腻了。可是今天这块,味道不一样。
苏白灵亲手喂的,好吃。
池珏其实很好哄,只要你对它展现出一点点的好,它就会很开心。
它开心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笑,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烦躁的时候喜欢将尾巴甩来甩去;失落的时候喜欢垂下耳朵。
它从不说自己开心,也不说自己孤独,但是苏白灵都知道。
“好吃吧?”
“还行,原谅你了。”
“臭狐狸。”
安抚好“山大王”,苏白灵回归到正题,那两人既然是来盗猎的,那他们口中的“大机缘”又是什么?
虎兄说它也不知,许是这两人坑蒙拐骗惯了,随口扯的胡话。
池珏听到此处,耳朵动了动。
苏白灵终于回到了木屋,这一波三折让她浑身没劲。她将池珏随意放在屋子里,自己去后面的浴室泡澡。
烧好水,关上浴室门,被温暖包围的那一刻,苏白灵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活了过来。
这一天实在太累,她居然在浴桶里睡着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白灵迷迷糊糊睁开眼。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大,且节奏混乱,象征着门外之人的急切。
苏白灵看向浴室门,是池珏吗?
她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打开门,却见屋内空空如也,池珏已经走了。
刚刚敲门的是谁?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木屋的房门口传来。自从经历了上次池珏半夜敲门蹭饭的事,苏白灵在门口加了一个小窗,可以看清门外情况。
“大晚上的,是谁这时候来找我?”
苏白灵本不想理会,可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她拿好防身武器,打开小窗,看见的却是张龙兄弟的脸。她吓得一激灵,背后冷汗直冒,这两人不是死了吗?
刚好此时,两人与她对上视线。
“轰——”木门倒下,木屋也开始坍塌,大火烧了起来。兄弟俩站在门前,看着她被压在木头底下无声挣扎,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小铃铛,醒醒。你怎么了?”
闭上眼前,苏白灵觉得有人在叫自己。
“啊!”苏白灵从梦中惊醒,双手紧抓着浴桶边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浴桶中的水已经冷了,夜风吹过,凉丝丝的。
风?哪里来的风?
忽然,池珏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凑近:“你终于醒了,我刚刚敲半天门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它站在浴桶边缘,“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看清是池珏,苏白灵松了口气。转头瞧见浴室门锁已经被弄坏了,此刻浴室门大开。
所以她刚刚梦里听到的应该是池珏的敲门声。
不对,她没穿衣服!
“你怎么进来了?流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