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还没说话，叶明雅已经冲到她旁边，压低声音：“别理她。她是雷电系魔法师，那可是攻击性最强的雷电系啊，打到身上贼痛，你也不想挨雷劈吧，和她打没好处。小狼君上次都被她追着满场跑——”

“对，”小狼君难得严肃，凑过来补了一句，“我只能靠风系的速度逃逸，正面根本扛不住她的攻击。你一个新生，别逞强。”

珀尔眨了眨眼，看看急得冒汗的表哥，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小狼君，最后把目光落在雅萝身上。

雅萝站在讲台边，金色的马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挑衅。那张精致的脸上，是珀尔熟悉的、仿佛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倔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月光森林见到雅萝时的情景。

那个站在珍禽园里、胸前藏着比卡丘、用最傲慢的语气说着“私生女”的小姑娘。

也想起费城皇宫里那个别扭的小女孩，拼尽全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骄傲的公主，却被父亲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碎。

珀尔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珀尔？”叶明雅急了，“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珀尔站起来，绕过表哥，朝讲台走去。

“你干什么？”叶明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珀尔回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刚才对雅萝做鬼脸的顽皮。那是一个叶明雅从未见过的陌生笑容。

“你们都觉得我打不赢她，对吧？”

叶明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我就偏要试试。”

珀尔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雅萝面前。

两个少女面对面站着，身高相仿，五官竟然有些微相似，黑色的眸子与琥珀色的眸子对视，谁也不肯退让，战斗还未开始，眼睛里已经是一场天雷地火了，一个金发，一个银发，像镜子内外的两个人。

雅萝眯起眼，“你不怕？”

珀尔歪了歪头，忽然笑了。这一回，又是那个叶明雅所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怕什么？输了又不丢人，赢了就是赚到。”她眨眨眼，“而且，你不就是想打我吗？我成全你。”

雅萝一怔。

她想过珀尔会拒绝，会找借口，会躲在别人身后。可她从没想过，珀尔会这样坦然地站在她面前，笑着对她说：我成全你。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西埃蒙导师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他把粗壮的手臂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扬起：“有意思。既然双方同意，那就开始。”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在空中一抹，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将教室中央的空地笼罩起来。

“防护罩，以免伤及无辜。”西埃蒙解释，“打到认输为止，或者我倒计时十个数站不起来。规则就这么简单。”

叶明雅还想说什么，被慕容倩一把拉住，拽到一边。

由琳纯子站起身，紫色的眸子掠过珀尔，又掠过雅萝，最后落在西埃蒙身上。

“导师，点到为止。”

西埃蒙瞥了她一眼，“放心，我在这儿，出不了大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伤免不了，自己掂量。”

纯子不再说话，退到一旁。

教室中央，只剩下两个人。

雅萝抬起手，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噼啪作响。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灼灼发光，像两颗燃烧的琥珀。

“来吧。”珀尔抬起眼，“让我看看，被所有人夸赞的雷系魔法天才，到底有多强。”

雅萝冷哼一声，“你会为挑衅我付出代价。”

珀尔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的也不生气，“代价？我不会耶，要不你教教我。”

“找死。”

雅萝站在场中央，黑色的长鞭从掌心垂落，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弧，像一条随时会暴起的雷蛇，这是她最善用的武器，一整张天阶魔兽雀鳝鳄的皮包裹一根雷龙筋炼制而成的顶尖法器，在雷电元素的加持下威力惊人。

比卡丘蹲坐在她的肩膀上，两只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金色的毛发间同样跳跃着细小的电光，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珀尔，发出低低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