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爱子嗣嘛,那就让她亲爱的丈夫品尝一下断子绝孙的滋味!
临死前她立下诅咒,慕容家族的子弟终身多病多灾。
等到慕容老祖宗发现,已经回天乏术,他只能咽下苦果,到处寻找能人异士解除诅咒,终于得到了太阳神殿第一任教皇的帮助,诅咒说慕容家的子弟终身多病多灾,那就钻字面空子,让慕容家诞生的女性血脉脱离诅咒的影响。
以教皇光明系法神的力量,虽然解除不了慕容夫人以自己全部的魔力、天赋、血肉和灵魂为代价降下的诅咒,但模糊诅咒内容却不难。
那位外室如愿成了新的慕容夫人,不过一直很低调,甚少在外界露面,无数人唏嘘爱情这玩意不靠谱,就这样过了几年,听说那位继室染病身亡了。
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人竟然会就这样亡故,里面的水肯定很深,甚至有人传闻,纸里包不住火。慕容老祖宗找到了发妻死亡的真相,怒急攻心之下秘密处死了继室,对外宣称病故。
这传说流传了数百年,和慕容家的历史一样悠久,到了慕容倩这一辈,只把它当做睡前故事听一听而已,至于真相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从祖母的祖母那一代起,慕容家的女人就开始撑起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走南闯北,谈生意、开商号、建码头、铺航线,组建融信商会,用一双双本该握着绣花针的手,撑住了整个大陆的经济命脉。
可讽刺的是,慕容家的权力,从来不在这些女人手里。
甚至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她们终身未婚保持贞洁,孤单在世间操劳一辈子,就为了不让外人有机会染指慕容家的财产。
家族真正的掌控者,永远是嫡系血脉的男子。哪怕他体弱多病,哪怕他从不参与经营,只要是慕容家嫡系血脉唯一的男丁,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家主。
姑奶奶是这样,姑姑是这样,命运降临在她的身上,也无从改变。
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全都恭敬行礼,慕容倩踏入家门的时候,姑姑已经在正厅等她了。
姑姑穿着一件鸦青色的长裙,裙边点缀细闪的黑钻,走动间好似银河闪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比起裙子的奢华低调,只用了一根普通的槐树木簪固定一头青丝。
她的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与疲惫,恍惚间慕容倩甚至以为看到了多年后的自己。
慕容思看着那个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孩子,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走上前来,温热的手握住慕容倩略微冰冷的手。
“回来了?一路上还好吗?”她未曾成家,半生无子,早就把命途相似的侄女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了。
“一切顺利。”慕容倩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姑姑,望向正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门扉,“父亲呢?”
“在里面。”慕容思叹了口气,“刚从炼药室出来,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
病人亲自去炼药室只有一种可能,慕容倩的眉头微微皱起,“炼药室?家里又请了新的药剂师?”
慕容思点了点头,目光掺杂着一丝顾虑:“一个年轻人,虽然是人族却长了一头绿毛,看着不太靠谱,但炼制出来的药剂确实管用,你父亲最近的精神好了不少。”
慕容倩没有说话。
她见过太多“不太靠谱”的药剂师了。每一个都声称自己炼制出了能治疗弟弟病痛的神药,每一个都在拿了巨额报酬后悄悄消失。她已经不再抱希望了。
“姑姑,”她思忖着开口试探,“父亲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商会那边出事了吗?”
慕容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