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寻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和你的异力有关系吗?”
“抱歉。”万俟柒垂下来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就这样了。”
这个时候,佘寻才转头定定地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问道:“这个问题或许有一些冒犯,你有权利选择不回答。”
焦土再次烧焦后的气味并不好闻,万俟柒的目光又落在了上面,她开口道:“请说就好。”都惹出了这种事情,自己大概率都会回答对方的问题了。
“银月花没有提升异力的效果,只能修复和去除杂质,是一种有利无害的药草。”佘寻很了解这种草药:“所以,你现在的异力本应该就是属于你的,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你自己从来没有掌握过自己的异力吗?”
万俟柒听完后却沉默了,沉默的时间之久,久到佘寻都已经她是拒绝回答了。
她却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在万俟宗的时候,总是在睡觉,大多数时间,都处在我们宗族守护兽的结界之中活动。”
“那不会很痛苦吗?”佘寻下意识地问道。
佘族也有守护兽,虽然对方已经是残留的影子了,但是其威压和异力的压制,都会让佘寻感到不适合,更别说一直呆在对方是身边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也能解释一些问题,为什么关于万俟柒这个圣女的消息和资料如此之稀少又简练,为什么万俟柒不会控制自己的异力。
毕竟,沉睡在守护兽的身边的话,是不需要自己来控制自己的异力的。
“痛苦?”万俟柒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的,大家的异力都很和谐,万俟宗处在的位置很好,彷海的水会安抚我,很舒服的。”
“彷海是五大宗族环绕的那个海吗?”佘寻也了解过宗族那边的事情。
万俟柒点了点头,垂下眼眸的片刻,又补充道:“四大......”她又感觉到体内异力的躁动了,只要心情有些许波动,异力就会躁动,真是让人......更加心烦。
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想要平静下来。试图用从前的方法来安抚躁动的异力,可这一次,却像隔了一层雾,完全无法平息体内的混乱。
异力在经脉里冲撞得越来越厉害,胸口闷得发疼,万俟柒的脸色渐渐白了,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按在心脏处的手,紧接着,一股与她同源却更加沉稳凝练的异力顺着相触的指尖缓缓涌入。
是佘寻。
万俟柒猛地抬头,撞进了对方认真的神色之中。
“冷静。”佘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诡异的安抚气息,像蛇一样嘶嘶作响:“跟着我的节奏,感受你的异力。”
他的异力明明感受起来像溪流,却又是巨蟒的模样,稳稳地包裹住她那些躁动不安的力量,没有强硬地压制,而是带着它们慢慢放缓速度,沿着经脉的走向缓缓流动。
万俟柒有些茫然,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异力,像迷路了一样,只会横冲直撞。
“集中注意力,想象它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你的脚,”佘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微微用力,与她的手贴得更紧:“试着用意念告诉它们,慢一点。”
万俟柒依言照做,她闭上眼睛,摒除一切杂念,专注地感受着体内两股异力的交融。
她学着佘寻的样子,用自己的意念轻轻触碰那些翻涌的力量,起初它们还有些抗拒,可在佘寻那股沉稳异力的引导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冲撞的力道慢慢减弱,胸口的闷疼也随之消散,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异力,终于在她的意念和佘寻的帮助下,开始沿着固定的轨迹平稳流动。
就像狂风过后的海面,最终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佘寻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异力,也松开了手。
万俟柒睁开眼,胸口的憋闷感彻底消失了,体内的异力安静地蛰伏着,只要她心念一动,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这种掌控感,是她从未有过的。
万俟柒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佘寻的温度,以及那股同源异力带来的熟悉感。
“你的异力很纯粹,只是缺少引导。”佘寻收回手,插在宽袖里,目光落在她脸上:“银月花修复了你的经脉,让你彻底掌控了它们,但你还没学会和它们相处。”
“最近,我会把黑佘苑封锁起来,直到你掌控好你的异力。”佘寻决定到。
“这样不好吧。”万俟柒有些惭愧:“刚刚引导过后,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关于掌控好自己的异力了。而且,若是有人要找您。”
“没事。”佘寻决定好的事情,不会更改:“好好休息吧,很晚了。”毕竟,刚刚折腾了那么大半天,让本身夜色已深的黑佘苑更加寂静沉默。
“您的异力,和我是同源的,是吗?”万俟柒着急于这最后一个问题,佘寻都已经走出去了几步了。
佘寻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是几乎一样。”
万俟柒惊讶地睁大双眼,太少见了,但是居然也是存在的,还发生再了自己身上。
“在总会的森林里面,我就察觉到了,万俟。”
也是在那个时候,佘寻第一次感受到了异能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