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你传信了,就到了今天这副场面。”
“你能证明这赌场和刘春有关系吗?如果有物证最好。”
何云宣却摇摇头:“我已有五六日不曾去过赌场,至少我上一次去时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风池舟思索片刻,便拉上何云宣的手,道:“那我们就再去那赌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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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来看这幅画。”
风池舟闻言看去,是一幅奔马图,但是风池舟在这方面的造诣实在是浅,绞尽脑汁也没看出什么门道:“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这处原本应是钟照溪的奔马图,但是这一幅是赝品。”
“行,我这就回北镇抚司叫人去查。你......要不要跟我回府?”风池舟嘴硬道,“诶,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担心你啊,主要是你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北镇抚司,还指明了要见我,我怎么说也得确保你的安全。”
“殿下既然邀我,我定是要应的。”
风池舟出门就看见宁远牵着她的马等着。
“刚说要回北镇抚司交代事情他就来了。这下可省事儿。”风池舟对何云宣说。
风池舟跟宁远交代了两句,就牵马拉着何云宣走了。
落日熔金,余霞成绮。两人并肩牵马相伴回家,残阳落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缎光。
何云宣感觉自己后背要被某人戳出来个洞来,小声跟风池舟道:“殿下,那位御史大人,似乎不大喜欢我。”但是好像很喜欢你。
“嗯?有吗?”
何云宣咬牙切齿道:“我感觉他在用目光刀我......”
“怎么会呢?”风池舟回头看去,宁远的表情顿时变得温和起来,柔柔笑着同风池舟挥手,“这不是挺温柔的?”
何云宣但笑不语,直至拐弯才感觉那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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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风池舟开了一坛梨花落,两人坐在院里吃夜宵。
早在风池舟一家前往云州时,燕王府的老人就已然遣散了,于是此番回京,上上下下的人都是重新安排了的,保不齐有谁的眼线——譬如宁远就在厨房安插了眼线,不过是风池舟默许的。
但至少风池舟的内院是没有人的,也是风池舟在京中为数不多较为自由的地方。
不过自打刘长松赌博案,她这方小小院子里也有其他人了——
“小五小六小七,下来吃饭。”
何云宣循声望去,就见三个穿黑衣服的女子从风池舟房顶上翻身下来。
“这三位是......殿下的暗卫?”何云宣有些不解,风池舟的身手还需要暗卫?到底是谁保护谁?
“我们是陛下派来监视郡主的眼线。”陈五道。
风池舟正要解释,何云宣就已经转过弯来了:“殿下啊,你的手已经伸到锦衣卫了?”
风池舟摆摆手道:“不然不然,只是这三位情况有些特殊,我们之间有些渊源。”至于锦衣卫,迟早也是她囊中之物。
何云宣大方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陈五王六陆七三人吃过宵夜就跳回房顶上了,又只留风池舟与何云宣两人。
“云宣,我把她们叫下来和你认识,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信你。”风池舟轻轻说,“所以,你也可以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我。我做庄,是不会让你输的。”
何云宣借着酒劲儿直接扑在风池舟怀里大哭一场。
“我这几个月来,战战兢兢,生怕找不到个可托付的。虽说这话有些冒犯,可我还是很感谢你在京城,不然,不然我——”烈酒入喉,何云宣忽然站到了凳子上,大声道:“我修书一封,送到云州去——”
风池舟两手拢在她周身护着,附和道:“好好好,我就算在云州,也定会为你和那些孩子们讨一个说法。”
“我?我不要紧......给那些孩子们讨说法就好了......”何云宣被凉风一吹又冷静下来,“你最初到云州那几年,我知战事胶着,想着你若有闲时,休息最要紧,就没给你寄过信。再后来,我怕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号人了。”
风池舟道:“你若是再不理我,我便真忘了你。”
何云宣靠在她身上,喃喃道:“我又不似宋予行那般厚脸皮......殿下......”
风池舟心疼地拍了拍她肩背,忽然想起一事:“话说回来,云宣,做庄是何意?”
许久没人应,只听得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风池舟扭头一瞅,却发现何云宣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