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风池舟便看准底下侍卫换班的时机,飞身一跃,便游鱼一般轻盈地钻进了刘府的......小厨房?
“快点快点,大人的午饭要吃的排骨可备好了?”
“夫人今晨说了要吃松鼠桂鱼,鱼呢?”
“老刘,你的菜还没摘好?”
厨子们风风火火地准备午饭,忙得锅勺盆碗不离手,也没人注意到窗边悄无声息的蹲了个人。风池舟被一阵饭香扑的措不及防,又赶紧钻出去,脚一蹬,飞回了北侧屋顶上。
“怎么这就上来了?一下子便找着了?”
“宁远不是说刘春的书房在西侧吗?一般人书房旁边不就是卧房吗?刘春的书房旁边怎么是厨房啊......”
何云宣连连附和:“怪不得父子俩都长得跟头猪一样!”
风池舟摊摊手摇摇头,盯着刘府中侍卫值守轮班,最终视线停在东侧的一处小屋前。
那小屋并不起眼,门口当值的侍卫也并不比别处多到哪里去。可若是细细观察,便能发觉周围其他处的侍卫都紧紧盯着那处,别处侍卫轮班时,那处侍卫也纹丝不动。
定然有鬼。
于是风池舟找准时机又飞身过去,双脚轻踢开窗户,整个人便探了进去,反手就将窗户掩上。她身手灵活,轻功高超,全程十分安静迅速。
风池舟抬头,屋内的墙上架子上都摆满了画作——显然是个藏间。
墙上最中间便是一幅奔马图,跟赌坊里那幅一模一样。
她看不出来真假,转身便要去掀开窗户寻何云宣,却忽然感到不对劲。
——窗外有高手。还是一位呼吸声与脚步声极轻极稳的顶尖高手。
冬天风大,她来时便听得风吹窗棂吱呀作响,可此时窗户却丝毫未动。想必这高手已然走至窗前不说,还察觉到她的存在,并不打算隐藏自己了。
风池舟脚步未动。
转瞬,风池舟便立刻起身转身朝那幅奔马图跑去,将那图卷起插进腰间。
几乎是同时,窗户猛然炸开,又钻进来一人,那人束身玄衣,手持短剑,一双鹰眸狠厉盯着风池舟,身量长相都不辨雌雄。
果然世上高手都一样,能炸窗户就绝不走门。
风池舟此刻说不紧张不激动是假的。
天奶啊,自打回了京城她已经许久没有和人打过架了,还是单打独斗!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谁料对方抬剑就打,根本不理她。
风池舟旋身飞踢,以双腿双拳敌短剑也丝毫不落下风。三五招之间,风池舟拿出腰间匕首,迅速刺向对方面首。那人没有躲闪,终于肯开金口,是女声:“殿下风姿,不减当年。”
“恕池舟眼拙,竟是旧识?”风池舟挑眉回视,眼中挑衅意味颇重,“你身手很好,却也不敌我,不若各退一步?”
“你一刀下去,我便魂归西天,为何留我一命?”
“得了吧,你我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是来不及躲还是压根儿就没想躲,你以为我分不出来?”
刘府的侍卫此刻恐怕早已听见动静在赶来的路上,当务之急是跟刘春抢时间,与眼前人缠斗不是上计。
那人也知自身与风池舟之间差距,再打下去也拦不住她,便收起短剑,侧身放她走了。
又听那人冷冷开口:“向北。”
“啊?”
“我的名字。”
“我记住了。”
风池舟翻身上屋顶,遥遥打了个手势给何云宣,两人便“飞”回了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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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找着没?”宋予行见人便扑上来问。
风池舟从腰后拿出那幅奔马图缓缓展开,道:“找着这个,不知真假,但刘春在上面按了印......”
何云宣道:“是真迹。他既按了印,那想必,也提了字吧。”
“不过刘府有位高手,我出门前碰到了,打斗动静大了些,刘春想必已然得到消息。你们在北镇抚司稳住,宁远随我即刻入宫呈禀陛下,请陛下旨意——”
“——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