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世平便招呼手底下人:“去,把负责洒扫的那两人叫过来。”
负责洒扫的两个仆人一女一男,名唤阿钱、阿越。
“我们的命都是夫人救回来的,郡主大人一定要还我家夫人一个公道啊!”
“我听说,这合府都是你们两个打扫的?平日里如何分工,不累吗?”
“本来是有些累的。不过后面夫人说,我们每日只消打扫大堂、会客厅和庭院就好了。院子里有几乎全是花草树木,夫人不喜雕琢,即便有落叶也不让我们捡,活就轻松很多了。有时活干得快了,还能剩下小半天休闲的时间,夫人教我们读书呢!”
二人年纪不大,也不懂她们每日辛不辛苦跟自家夫人的死因有什么干系,只知道贵人问了,她们就答。这是夫人教她们的。
“那近日,夫人心情如何?”
阿越思索片刻,答:“夫人的心情一向不错。”
阿钱却不认可这个答案:“非也非也,夫人说了,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夫人这几天看起来心情甚佳,可你没发现昨日夫人站在梅花林前发了好久的呆吗?还不下心摔了一跤呢。”
“夫人在京中可有什么至交好友?”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夫人不常出门,偶尔出门也就是布粥做善事,或是各家官眷之间走动走动——”
阿钱一拍脑袋,打断了他:“最近夫人同狄大人家和简大人家的夫人走得很近诶。”
京中姓狄的官员不多,不巧,风池舟最近就遇上过一个。
“狄阚狄大人吗?简大人是哪个简大人?”
“对对对,是这个。简大人是叫……简通?”
风池舟和杨世平宋予行两人一对视,便起身前往狄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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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狄阚也是个欺软怕硬的,那日在万府被三人那么一吓,竟是直接抱病在家,连门也不出了。
她们赶到时,狄阚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污言秽语。
“这女人可是死了,一把火烧死了尸骨无存,哈哈哈哈,叫她那日那么吓唬老子,遭报应了吧!”
再看向他夫人:“别哭了,哭什么哭?哭什么哭!你和她关系那么好,那天在她府上也不见你为我说一句话,也不见她顾忌着你的面子给我留半分情面!”
“你、那日是你非要出言侮辱那何家姑娘,你在姐姐府上闹事,姐姐说你两句还不行?你都没顾着自己的面子,我还顾及什么,旁人还顾及什么?”说罢转头看见了风池舟,愣了一瞬,便赶忙行礼。
“夫人快快请起。池舟去年刚回京,回来了也没事做,就整日在府里呆着。还不知晓夫人名讳,夫人贵姓?”
“多谢郡主,免贵姓苏,单名一个挽。”
风池舟在诗词方面实在没什么造诣,一时之间也想不上来什么带“挽”的诗词可以用来夸赞一声“好名字”。
不过好在一行人中有个状元。
于是风池舟拿胳膊肘杵了一下宋予行,示意他夸一下。
“绊挽风光数丈枝,曳枝拖雪不胜宜。真是个好名字。”
谁料狄阚看见宋予行夸他夫人的名字就不乐意了,怒吼道:“你小子勾搭谁呢?”
宋予行一时瞪大了双眼,心里大喊冤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和谁诉苦。
苏挽更是满脸苦色,带着满面泪痕向几人致歉:“夫君脾气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郡主和两位大人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吴家姐姐一事?”
风池舟给杨世平使了个眼神,让他把狄阚那个碍事的带下去了。随后坐在苏挽对面。
“苏姐姐,我瞧着有些面熟,我们以前可在哪里见过?”
苏挽垂眸,神色莫辨:“未曾。若是见过郡主,我定印象深刻。郡主见多识广,想来是见过与我长相有些相似的人罢。”
“或许是我记错了。苏姐姐,我们刚问了万府的小厮,她们都说吴姐姐与你关系最要好。我来就是想问问,吴姐姐同万大人的感情可真如外界所传的那么要好?”
苏挽大惊失色:“郡主莫不是怀疑万大人?不可能不可能,姐姐与万大人情深似海,万大人不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吧。”
“那吴姐姐平日里可有得罪过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