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六陆七两人还在收拾行李,陈五已经早早就将行装收拾好,背在肩上,身子往外走,嘴上却在哭嚎。
导致她的话没有半分可信。
陈五转头看见风池舟,一个飞身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殿下!你终于肯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干了吗,我们要一起共图大业了吗?”
这个“终于”二字如何得来呢?
话要从十四年前说起。当时风池舟十岁,陈五王六陆七三人年仅五岁。
风池舟从江南探亲回京,在京郊偶遇这三个小孩。
当时正值先帝猝死,还为太子的昌元帝正要登基,然逆王忽然谋反,党羽把控留京,欲与逆王里应外合。
风雨飘摇,京城动荡。京郊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这三个小孩父母皆亡,岁末严寒里,在一片茅草中苦苦求生。
甚至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何时出生。
姓是自己不知道在哪儿听过记下来安在自己身上的,年纪是她们凭着身旁其他有父母的小孩定的,名字是后来起的。
因为一些渊源,风池舟当时决定收留了三人。
然而没多久,她父亲就被封燕王,一家人动身前往漠北。三人当时本欲跟着风池舟一起前往云州。
但是风池舟念及三人尚且年幼且身体还没养好,经不起舟车劳顿和漠北风沙。于是辗转几处,最后将几人交予当年还是千户的杨世平收养。
不过好在杨世平这个“养父”当得十分称职,将几人平安快乐地养大了。
“终于能跟着我干了?先回燕王府住两天吧,回头执火司的地儿收拾好了再去那边儿住。”
话音刚落,王六和陆七两人也出来了。
“我预想着,执火司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代号。你们仨先想想,叫什么好——”
“殿下殿下,我想叫呜呜!”
“你确定要叫这个名字吗?殿下,这个是不是还得登记好写在册子上?”王六吓唬她。
风池舟忍俊不禁:“自然,这些届时都会整理成册,还要呈与陛下。”
“啊?陛下日理万机,也会看这些吗?”
“你们是第一批人,陛下自然回格外留心一些。”
“那好吧,那我换一个正经名字。”
“骗你玩的,真想叫这个也没事。陛下不会看的。”
陈五将包袱一掀,抛在陆七身上,作势要去追打风池舟:“殿下,怎么骗我——”
四人吵吵闹闹,追追打打,一片欢声笑语。
杨世平就在北镇抚司门口看着四人离去。
从接到调令起,他便一言未发。
这三个孩子自幼被他养在身边,他教导她们读书、习武,将三个人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没有孩子,她们就是自己的孩子。
杨世平忽然眼眶一湿,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泪眼朦胧之间,他听到一阵声音。
“杨叔!你怎么哭了?”
是陈五掉回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