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前,朝中许多官员都给燕王府递了拜帖,亦有不少官员来往走动。
午后,风池舟终于听到通报,说是御史台宁远大人前来拜访。
今日她燕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一个两个极尽阿谀,风池舟与他们“苦苦”周旋,一来是生怕有自己听不到的消息,二来是知道宁远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来找她。
果然,虽然没听见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是让她等到了宁远。
许是要过年的原因,宁远今日穿着打扮比往常要漂亮许多。
当然,没有说往常不漂亮的意思。
他外面还是披着风池舟送给他的墨青色大氅,里头的私服却是水绿色。
不仅如此,他今天衣服穿的规整,可头发梳得却没有往日的好。他半截长发束起,另半截长发就随意披在身上,风一吹就丝丝散开。
这还没到春天,他却满心满眼想叫风池舟看一看春色。
“宁御史,许久不见,今日风寒可有好一些?”
风池舟这回并没有屏退其他人,前面来的哪一派系的官员都有,不留点昌元帝的探子在身边,怎么好叫陛下安心呢?
“承蒙郡主厚爱,在下风寒已然大好。”
风池舟听他话音刚落便又开始咳嗽,便亲手给他斟茶一杯,抬手递到他身前。
宁远接过茶杯,朝风池舟轻轻一笑,风池舟顿时感觉如春风拂面:“可我听宁大人还在咳嗽,是还没好利索?”
“多谢郡主关心,风寒好了,咳嗽只不过是陈年旧疾。”
“那便好,宁大人可要保重身体。”风池舟盘算着着寒暄得差不多了,“那宁大人今日来是为何事?”
“在下听闻今日有许多官员和小姐夫人来找郡主,所求皆是为自己或女儿在郡主的执火司里谋一份差事。”
“确有此事。不过据我所知,宁大人并无姊妹啊。”
“在下并无姊妹,不过却有人递给我一封信,拜托我转交郡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在下冒昧前来,还望郡主见谅。”
风池舟狐疑接过信,心想这最好不是宁远的托辞,如果她展开后发现是宁远借由给她写酸诗,她真的会想要偷偷给他一脚。
当然,轻轻一脚 ,宁远这体格,经不起她太重的一脚。
但是风池舟展开信后发现自己错怪宁远了。
——长平郡主亲启。
小女墨浅,家父鸿胪寺少卿。
小女三岁开始学诗词,五岁起读史记,六岁便学戎语。虽学艺不精,但也算有一技之长。
今朝听闻郡主成立执火司,广纳天下有志之女,不论出处年龄,小女心向往之。奈何家中父亲管教甚严,小女困于闺中,无法外出。深思熟虑之下,小女不得已出此下策。
小女此番来信,求郡主百忙之中可以多多宣扬加入执火司后可以享受的权利,此权利不仅面对本人,最好可以为家中父母计一计。
如此,想必有许多家庭的父母会因这些权利而允许女儿出门。
自己真是思虑不周。
风池舟懊悔。
几乎是看完信的下一瞬,风池舟就起身拽起宁远:“带我去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