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直接掠过她,转过游廊,人就不见了。
那白发老太太气得拿拐杖“咚咚”敲地,嘴里还骂着:“这都啥人啊!撞人也不道歉!没素质!”
不对劲,很不对劲,凌初直觉告诉她这个红衣女人,有问题。
于是她跟了上去。
……
陈遇在三官殿遇到了牧野分局的两位同事,也是一男一女,他跟这两人是老相识了,打了招呼:“杨队、刘队。”
杨帆是牧野分局的刑侦大队大队长,刘景行是她的副手。
“就你自己啊?”杨帆今年四十,相貌温婉,个子不太高。第一次见她的人很难将她跟警察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因为她外表十分具有欺骗性,从警以来,多次担任卧底任务,捣毁了好几个涉.黑团伙窝点,荣誉、锦旗拿了一大堆,在整个省都十分有名。
陈遇摊手道:“城隍庙游客太多了,我跟我同事失联了。”
刘景行跟陈遇算是同龄,性格大大咧咧的,插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陈遇忍不住白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想不到吗?关键是凌初不接电话啊!他拿出手机,调出十几个通话记录,“你看我打了没有。”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红色,刘景行顿时肃然起敬,神人啊,连陈遇的电话也敢不接?他一定要见见这人,当面表达佩服。“凌初?这名字像个女生?新来的?”刘景行揽着陈遇肩膀,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陈遇推开他,说:“我们红旗分局的顾问,就是嗅觉非常灵敏,可以蒙眼识人的那个。”
“哟嚯,就是她哇!久闻大名,快让我看看真人。”刘景行夸张道。
杨帆伸手锤了他,笑骂:“工作呢!严肃点。”
“是是是,杨队。”刘景行立即调整了站姿,冲陈遇挤眉弄眼,“快点找人啊。”
三人就此分开,牧野分局的在城隍庙内左侧巡视,陈遇靠着右边走,一边排查安全隐患一边找凌初,这人身上的疑点还没解除呢!
与此同时,凌初跟着红衣女人来到一处水井旁。
这水井距今已经四百多年了,是口枯井,没有一点水。井底离地面大概就两米来高,平常用一块废旧铁皮盖住,上面摞了两块砖头。
只见那女人掀起铁皮,没有一丝犹豫便跳了下去!
凌初大惊,眨眼间便移形换影,来到了水井旁。
只见井底尘土飞扬,空空荡荡的,连个鬼魂都没看见。
凌初略微一想,便径直跟着跳下枯井。
跳下去后,凌初脚面刚沾到井底的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过去,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到了黑黢黢的一条通道里,前边还传来呼呼的风声。
“原来井底之下,别有洞天。”凌初仗着阴司鬼差的惊人视力,轻易便看到了通道两侧墙壁上的文字,是篆书。
她一面朝前走,一面看文字,这才知晓,原来这通道是八百年前,一个王侯在战败城破之际给自家儿女留下的逃生通道。
走了一段路,凌初发觉通道渐渐变窄,初时只需躬身,然后需要弯腰,最后,凌初看着那仅能容一人爬过去的通道,沉默了。
“我得爬过去吗?那女人也是爬过去的?”凌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窄一个洞口,只可能是姑娘家才能爬过去,像陈遇那种稍微健壮的男人,光肩膀就过不去。
凌初在洞口周围发现了扒土痕迹,她果然是爬过去的。
“唉——”凌初长叹一口气,认命了。还能怎么办?爬呗。
她弯下腰,头先进去,然后趴下,艰难匍匐往前爬,腿都没地方使力,只靠双手,爬得分外艰难。
等凌初好不容易从那条极窄的通道通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再一抬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仿佛身处古时候,木屋游廊、小桥流水、花树繁茂,凌初再一细看,发现那并不是真的,而是用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物品打造而成,小桥是白玉,流水是蓝绸,翡翠做的树干,金银制成的花朵。
无比华贵!无比绚烂!
这可不像是个逃生之地!
那红衣女人呢?
凌初戒备地走过小桥,穿过花树,来到木屋门前。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拔步床,床上是两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