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愤怒的上前一把揪住燕南陌的衣领，执拗地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事情的经过其实不是你……”纪听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开口试图干扰一二。

不想成素突然应激，扭头怒吼一声。

“你闭嘴！”

燕南陌被人揪着领子也不恼，他看向对方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慢慢抬起手，将留影石举到他眼前。

“这是他最后交给我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纪听寒眼神一凛，留影石被燕南陌的血染得通红，他竟半分也没注意到。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上前一步试图将东西抢过来，却被人捷足先登。

“给我！”

成素想也不想伸手夺下留影石注入灵力。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光幕，将燕逢春从进秘境到落入妖兽口中的经过录了个彻底。当然也包括纪听寒经过时，在他身上撒下药粉贴传送符的所有小动作。

“纪听寒！”

成素怒然回头，用了十足的力气挥拳朝对方而出。

只可惜他只是一个器修，打斗技巧根本比不上经验丰富的纪听寒。

“你在他身上撒了什么？那妖兽是不是你故意引来的？是你害死了鹤临秋！”

纪听寒脸上附上一层寒霜，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这个鹤临秋真是该死，他竟没注意到对方身上还带着留影石，若是当初在秘境外把他弄死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乱子了！

成素对他来说不过是蹦跶的蚂蚱，不足为据，关键是……

他转头看向燕南陌。

燕南陌往后退了两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空中不断回放的画面，记忆中那个温和耐心的大师兄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变得格外陌生起来。

从前心底似乎总有道声音告诉他，他喜欢纪听寒。

可自从长卿城回来之后，注意力集中在燕逢春身上，那道声音消失不见，他对大师兄的感情也莫名其妙淡了不少。

没想到对方竟然想杀了燕逢春！

他忽然有些恶心。

“是因为我们的好师兄，好兄长，为了提升修为，不惜将他亲手养大的师弟，当作蛊虫的养料！”

几个月前燕逢春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蛊虫之说太匪夷所思他到现在仍不相信，修真界如今下蛊的手段都很折磨人，他不记得自己受过什么非人的伤害。

可自那时之后燕逢春便对大师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莫非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今日故意揭露对方的真面目吗？

燕南陌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理清。

而此番神态在纪听寒眼中，便是在怀疑自己了。

他心下着急，离蛊虫成熟就差不到一年了，他等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

“师弟，此番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那药粉对青羽鸟有驱除的作用，而传送符本意是想将鹤师弟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知为什么青羽鸟会……”

“你放屁！”

燕南陌还未有所举动，成素倒是又炸了起来。

他挥动着拳头还想再冲上去，却被纪听寒忍无可忍地掀翻在地。

“师弟……”他还想解释，却见燕南陌出神地望向空中，没有半分回应的意思。

该死的留影石！

纪听寒眉头紧锁脸色铁青，抬手便挥出一道灵力将留影石狠狠击碎。

空中画面骤然消散。

“你个贱人竟然将证据给毁了！等出秘境我一定要告到执法堂！”成素双目赤红，大吼一身，猛然上前试图阻止却只碰到一片粉碎。

“执法堂？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纪听寒已经全然撕去表面温和的皮囊，他走到成素身边用元婴威压将对方遏制得无法动弹。

“你想做什么？”不可一世的二师兄此时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出来，他强撑着警告，“我告诉你，我弟子命牌还在器峰，你若杀了我，我爹决不会放过你！”

“成师弟多想了，我没兴趣要你的命。”

纪听寒居高临下看他一眼，随后五指成爪按在对方头顶，强硬地将这段记忆抽了出来。

看着就此晕过去的成素，早就吓傻了的莫连溪转头就跑，却依然没能逃过被抽记忆的命运。

“小师弟放心，不痛的，我对你向来很温柔。”

燕南陌神色复杂地看着纪听寒动作，心头却一阵阵发寒。

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竟带着一张假面，骗过了所有人，也将他迷得团团转。

真是……可笑！

燕逢春不惜用命来赌，就只是为了让他看清对方吗？

他承认对方赌赢了，可惜没用。

看着纪听寒越来越近的身影，燕南陌无奈地闭上了眼。

方才对抗妖兽而后又费力地翻尸体，他的灵力早就消耗殆尽，此番得知真相，大喜大悲之下也没了精气神，定然逃不过这遭了。

“师弟真听话，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站在他身边的纪听寒喟叹一句，满意抬手抚上他的头，运转灵力。